“做不做由你?你可知道,你身上的頑疾一日不除,你就永遠只能達到元嬰境界,再也前進不得。”蒙面人不想說太多,語速極快,“單于寂現在不能使用靈力,廢人一個,你只要在五宗會審上判決他魔化弟子的罪名就可。”
說罷,蒙面人開窗,迎着夜色消失。
趙安先是回想了下,随即沖到窗戶邊,“敢問你為何如此篤定,單于寂就是魔化弟子之人。”
空中傳來蒙面人的回聲:“……”
最後一句話沒能放出來,萬象金黯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饒溪辭微微喘氣,身體不大平穩,這也叫趙安一下掙起,饒溪辭往後摔去,可她後面沒有一個人。
她倒退兩步,想穩住身體,誰想一個不起眼的石子絆倒她。
饒溪辭做好了摔個面目全非的準備,下一秒,一雙手穩穩托住她。
她最先看見的,是一個銀色光澤的長命鎖。
之後,是單于寂的下颚線。
他托住饒溪辭,自己還差點摔了,面色更加蒼白,随時會死去一般。
饒溪辭有些驚訝,眸子放大,上下看了單于寂幾眼。
其他人還沉浸在趙安的回憶中。
真相大白,趙安面上滿是尴尬之色,可他又像是想起什麽,指着饒溪辭憤懑:“為何最後一句話不放出來,沐溪辭,你就是在給單于寂開脫吧?”
饒溪辭側眸回望:“我為我的男寵開脫,你又能怎麽樣呢?”
單于寂見她沒事,收了手,越過她的頭看向趙安,笑:“趙安師兄,是你聯合其他人陷害我吧?”
所有事實明晃晃擺在那,趙安的臉色五彩紛呈,面對單于寂的詢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清風閉上眼,只覺一切都完了。
夢不應:“小少主,這萬象金确實證明了你和單于寂的清白,可是魔化弟子一事,當真不是單于寂所為?”
萬象金只是照出趙安為了單于寂身上的蛟龍血,除掉單于寂,卻沒說單于寂不是魔化弟子之人。
趙安回憶裏,那個神秘人行動詭谲離奇,不像正派人士,由此,單于寂的身份就很微妙了。
夢不應又問趙安:“你可能回想起,當時那個蒙面人說的是什麽?”
趙安聞言,急忙道:“那人說的是……”
他卡了一下,似說不出話,他驚愕地睜大眼睛,一股無形的壓迫讓他喘不上氣,等他能說話時,出口的聲音卻和自己想得不一樣。
他說:“那個蒙面人就說單于寂身上有蛟龍血,最适合入魔,到時候魔化弟子的事不是他做的,還能有誰?”
趙安不停搖頭,欲圖否認自己的說法,得到的,卻是仙門弟子鄙夷的眼神。
他哪兒受過這個,當即暈過去。
饒溪辭肩頭的蓮花,始終開得鮮豔,待趙安暈過去後,才緩緩合攏。
饒溪辭手腕輕微抖動,眼前一陣暈眩,可事情未了,她不能倒。
她整理額前碎發,慢聲:“魔化弟子一事,還需要時間調查,單于寂也可以由我先看管。接下來,還請通信長恒宗,叫別人過來吧。”
葉遂愣愣看着,總覺得饒溪辭變得……難以言說。
沐瑾沒有說話,每次聽見饒溪辭發言,也只是抿唇。
清風臉都丢光了,更是不會說話。
饒溪辭環顧一圈衆人,轉身欲走。
“慢着。”
一個叫人意想不到的人出聲,“敢問小少主,是如何知曉,饒溪辭跳過苦若崖的呢?”
饒溪辭頭也不回:“我是青痕宗少主,知曉一些秘辛,不為過。”
那人又很快發聲:“确實,你是青痕宗少主,可是我記得不錯,你只是一個凡人,在我印象中,你只是一個嚣張跋扈,需要親爹護着的草包,就算有了苦蕊蓮花,那也斷不能修習那麽快,你剛才的身手,着實叫在下驚訝。”
饒溪辭:“你想說明什麽?”
越過重重人影,她找到那個聲線來源,赫然是一直緘默不語的趙慶傾。
饒溪辭對這個人沒有什麽印象。
趙慶傾手中捏着一片楓葉,腰間卷軟劍,紅衣襯人,襯得他個高,眉目清秀。
他轉動手中楓葉,視線又從楓葉轉到饒溪辭身上,不緊不慢:“在下想問,你當真是那個沐溪辭?”
不等饒溪辭回話,他又補充道:“你的劍法,我只在一人身上看到過。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身手,可這般劍法,我也只有幸見過一次。沐溪辭啊沐溪辭,怎麽就會有那麽巧的事呢?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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