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源錯落問故人
如何确認萬象金是真的?
饒溪辭聞言笑起來,清風看着她,後背莫名出了一身冷汗,他大聲質問,象以此掩蓋自己的心虛:“你笑什麽?”
“沒什麽,單純想笑罷了。”饒溪辭接住半空掉下的萬象金,不停在手上抛來抛去。
她笑,過了那麽多年,清風還是這個手段。
不斷以長輩的架勢逼問,為了一點面子不願承認自己錯判。
單于寂垂眸輕聲問,乍一看還挺乖巧的:“怎麽辦啊,主人。”
饒溪辭聽見他叫自己,怔了一下,尤其是那個不合規矩的稱呼。
衆人面前不好訓斥單于寂,她斜眼瞪了單于寂,讀心開啓:閉嘴,混賬。
趙安松口氣,有一個宗門長老幫他,也叫他底氣不那麽虛。
于是他就喚出靈力要召回自己的劍。
斜插地面的劍震動兩下,“铮”的一聲拔出,眼看就要回到趙安手上。
這時,饒溪辭眼眸一動,在其他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徒手抓住了趙安的劍。
長劍在她手上劇烈振動,饒溪辭周身旋風驟起,吹落偏偏枯黃,才入夜,月光朦胧,映襯她的眸子明亮又神秘。
趙安睜大雙眼,落下的樹葉像是刀刃,一片片往他身上刮,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盯着饒溪辭看,不知為何,自己的劍落到饒溪辭身上,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沐溪辭,你拿我的劍做什麽?”
饒溪辭握着劍柄,反手甩了下,因為長劍掙紮的原因,并不好用。
饒溪辭松開了單于寂的手,幾步就繞開葉遂到了趙安面前,親自将劍遞過去。
葉遂不解小師妹這番操作,蹙眉:“小師妹,你做什麽?”
在饒溪辭沒替代沐溪辭之前,沐溪辭就時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沒有一件和趙安無關。
在葉遂眼中,趙安就是一個風流浪子,勾搭她師妹,得到修煉資源又來讨好她。
她一直不喜小師妹和這個趙安待在同一處,奈何小師妹像着魔了一般,對這個趙安很是歡喜,尤其還是如今這種場面下,居然親自給趙安遞去佩劍,簡直是,簡直是在給青痕宗
趙安同樣不明白饒溪辭突然來的這一出,他迷茫看着饒溪辭,對面粉黛未施,矜貴,冷冽,望過來的眸子沒有什麽感情,只是簡單給他遞過來劍。
他沒有在饒溪辭的眼中看出一點曾經炙熱的情,可對方這個動作又實在是無厘頭。
想了片刻沒想出所以然,以為是饒溪辭回心轉意,冷哼一聲,故作不情不願接下劍來。
不料,他的手才伸出來,饒溪辭就微笑着挽劍,手肘橫劈趙安的臉,後又上折劍,劍柄下砸,砸在趙安的脊椎骨上,硬生生給人砸趴在地上。
她不屑将劍丢回:“你的劍,就是用來指向同門的嗎?”
衆人大駭,清風尤甚,他不可思議直起身,怒斥:“沐溪辭,你眼中可還有我們這些師長?在我們眼皮子
他的話音被另一道男聲遮擋。
他能看見的,是饒溪辭回望過來的,一個冰冷的眼神。
那種眼神,他似乎在哪裏見過,但又因為時間久遠,難以回想起來。
他錯楞過後,後知後覺聽見虛無中傳來的,趙安的聲音,随後是一張血色邊緣勾勒而成的場景。
地點應該是在宗門外的某一間客棧,主人公是趙安,還有一個蒙面男子。
這是萬象金找出來的,屬于趙安的回憶。
趙安趴在地上,嘴裏滿是血,一聽見自己的聲音,面色瞬間慘白,他想要站起來,卻被饒溪辭的腳踩住,連直起腰都做不到。
“急什麽啊,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萬象金是真的還是假的嗎?我現在就告訴你。”
萬象金的光芒熠熠生輝,照在趙安身上後,又将他內心的回憶投放在半空,足以叫所有弟子看見。
饒溪辭一腳踩着趙安,同時仰頭去看空中的投影。
起初,是趙安慌亂的詢問:“你是誰?”
回答他的是一個蒙面人,他的聲音混雜着幼童和長者的聲,“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是來幫你的。”
“笑話,你能幫我什麽?”趙安出劍,一手托劍指向倏然出現的蒙面人。
“你想除掉單于寂嗎?”蒙面人詭異地笑了兩聲,誘惑道,“魔化弟子一事就是單于寂造成的,我不想和你過多廢話,他是蛟龍血,能治你身上留下的頑疾,如果你能幫我把單于寂除出仙門,我便分你一半蛟龍血,如何?”
“我憑什麽信你?”話是如此說,可趙安臉上明顯出現動容,托住劍的手也有要收回的意思。
“你身上的頑疾只有蛟龍血能除去,況且,你也厭惡單于寂很久了不是嗎?”
“我一個長恒宗弟子,怎麽可能會和一個給別人暖床的男寵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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