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非你故人
饒溪辭所說的滾出內門并非開玩笑。
她一雙藍色的眼睛配上臉側的傷疤,詭谲迷離的美。
單于寂不解哪裏得罪她,聽她語氣便知其中無盡的怨恨,恨不得吃了他一樣。
“小少主這又是鬧哪一出?”
他來了脾氣,但又不能真對饒溪辭做出什麽,說話時,嘴角都是抽搐的。
“我不鬧哪一出,我只是單純不想看見你。”
饒溪辭見不得他那一副樣子,充滿惡意将他的頭往下按,貶低到泥土裏。
草堂內對內門弟子設置的空間,皆是按照弟子當下心境設置的。
單于寂頭怼到綠色樹葉上,不一會兒,饒溪辭就看見周遭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坍塌速度過快,她沒站穩晃了下,這一個差錯,叫單于寂站起,逼近她。
單于寂擡頭,看見她摘
“單純不想看見我?小少主,你忘記是你不顧衆人反對,硬是叫我來到聚靈峰上,恬不知恥地給你暖床的嗎?”
饒溪辭撩起眼皮同他對視,一雙湛藍的眼眸深邃冰冷,單于寂又楞一下。
她一掌拍開單于寂的手,反客為主掐住其脖子,一句一頓:“本少主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現在我叫你滾,你就得滾。”
手腕上的紋路一發光,饒溪辭便能獲得靈力,相反,單于寂會瞬間力竭,嚴重還會像之前那樣吐血。
“一個廢物,怎麽敢在我面前叫嚣。”
饒溪辭死死按住他的喉結,眸色寒涼,見他面色痛苦也沒有一點松手的意思。
“我廢物?那你一個連靈力都沒有,需要我保護的宗門少主又是什麽?垃圾嗎?”
雙方說話都沒有一點留情,饒溪辭聽他這般大逆不道,嗤笑一聲,給他掐的快要窒息,才甩手放開他,漠然轉身離開。
一出草堂,先前給她帶路的弟子就走上前,行禮,恭恭敬敬:“小少主,宗主大人找您。”
“走。”
饒溪辭重新戴上面紗,活動下用力太久發麻的手臂,離開此處。
宗主叫饒溪辭來議事大堂,處于門中第一高峰,萬戰峰之上。
峰頂的空氣極為稀薄,所幸饒溪辭如今并非凡人,對于這種稀薄的空氣輕易接受。
走進大堂內,一派眼花缭亂的水晶難入她眼。
正中央站着的是原身的親爹。
青痕宗的宗主,沐瑾。
他這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一到饒溪辭面前就維持不住,甫一看見饒溪辭,挂上笑就迎上來。
“辭辭,就這一會兒不見,爹爹可想你了,來來來,你的幾個師兄姐又找了些好玩玩意兒,快來看看。”
他伸手去攬饒溪辭,後者不動聲色躲開,他一愣,遲疑着:“是不是單于寂那個東西惹我辭辭不開心了?”
饒溪辭卻道:“宗主大人。”
沐瑾更是迷茫了,他皺着眉頭就要去探饒溪辭的額頭,嘴上嚷嚷:“哎喲小祖宗,怕不是被氣壞了吧?”
饒溪辭又一次躲開,她往旁撤了一步,直直看着沐瑾,直白明了:“我并非沐溪辭。”
沐瑾面色一僵,難以理解她這番話,只得笑打哈哈:“辭辭,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呢,莫不是出一趟遠門傻了不成?爹爹以後都不約束你了好不好?”
大堂內除他二人并無其他人,饒溪辭不喜廢話,又道:“你的女兒已經死在那場獵殺靈獸的任務中,我不過是天命所遣,來此完成一件事。
我既然繼承了你女兒的身份,就會按這個身份行事,但如果你不願,我也可脫離這裏,不擾亂你女兒的軌跡。”
說罷,饒溪辭望向沐瑾,後者身形顫抖,倒退好幾步,對她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辭辭,你,你是在開玩笑吧?不要胡說了,你就站在這裏,你不是我女兒,那我女兒呢?”
饒溪辭:“死了,我既然代替了她,那麽她的屍身也被安置好了。我不想瞞着你什麽,我能代替她,但你也有權知道真相,還是那句話,你若是不滿我代替你女兒這件事,我也可以就此離開。”
氣氛沉默許久,沐瑾似接受了真相般,含淚注視饒溪辭:“你既然不是我女兒,你又是誰呢?真的是天命送你過來的嗎?”
饒溪辭皺眉:“你不需要知道那麽多,我只問你,如今我代替了你的女兒,你允是不允?”
沐瑾整個人似老了數十歲,撐着一個宗主的面子沒跌坐在地,他掩面:“我允,我允,你是天命所歸,能到小女身上,自然是小女之幸。
只是,只是我小女的屍骨,你可知在哪?我這個做爹的,怎麽樣也要叫她回家。”
饒溪辭上下瞧他,慢聲道:“或許在獵殺靈獸那片區域。那日後,我便替你女兒,自然,我會還她一片風光。”
一言了,饒溪辭不願多待,事情已經解決,之後怎麽做就不關她的事。
她垂眸正走出兩步,前方卻烏泱泱來了一大群人。
他們各色弟子服,一見着饒溪辭,便是一副不忿之色,這些人生生把饒溪辭逼退回大堂內,後指着她質問沐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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