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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天上仙人(1 / 2)

本是天上仙人

饒溪辭捂着發痛的腦袋醒來,擡眼就看到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仙風道骨之資。

身上蓋着的錦被華貴,摸上去似雲那般,一時間叫饒溪辭難以适應。

她捏着眉心,手臂卻碰到臉上的布料,紗類材質。

動作只是一頓,下一刻,便有下人端着一枚邊緣鑲嵌金玉的銅鏡,怼到她面前。

饒溪辭稍稍後仰,不習慣別人離得近。

她還沒緩過來,那個老頭倏然上前,眼淚花花,抓着她的手哭泣。

“辭辭啊,你日後可不能再犯傻,非要和你那些師兄去獵殺靈獸了,太危險了,爹差一點就要失去你了……”

老頭邊哭邊嘆氣,還要拍着饒溪辭的手安慰,整得後者根本不知如何開口。

詭異的氣氛間,有人繞過輕紗小跑進來,弟子裝束,低眉順眼。

他看也不敢看過來,低聲喊着饒溪辭身邊那人。

“宗,宗主,這次獵殺饕餮,有,有幾個

一有正經事,老頭換了副面孔,他沒去瞧那弟子,聲音淡而不失威嚴。

“哦?有何不滿啊?”

弟子這才望了饒溪辭一眼,不巧,這一望正好和饒溪辭對上視線。

弟子吓得立馬低頭,額頭貼在地面,渾身發抖地:“您,您去就知道了。”

宗主微微颔首,斜睨他一眼,又見饒溪辭沒什麽反應,揉了揉饒溪辭的頭,适才和弟子走出去。

離饒溪辭遠些,他一臉嚴肅道:“小少主醒來不太對勁,找人看着些,讓那個單于寂過來,逗她開心開心,再找幾個靈師過來,辭辭不能有分毫差錯。”

“是。”

宗主的話一五一十落在饒溪辭耳朵裏,後者閉上眼睛,從醒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

好半晌,她側頭,注視銅鏡中自己的這張臉。

和她的仙身沒有半點相似,卻也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若不是左臉上巨大的一道燒傷,倒也不必戴着面紗。

且從她的便宜爹和這幾個下人的狀态來看,原身脾氣并不好,畢竟是大宗門的小少主,确實也該嚣張跋扈些。

唯一的遺憾是,原身沒有靈力,一點修仙的資質也沒有。

饒溪辭不同,她是數百年來,九州最出色的弟子,也是三百年唯一能飛升的存在。

可惜時運不濟,一下被打回到一無所有的廢材上。

“下去吧。”

饒溪辭對那兩名始終不敢擡頭的下人說。

銅鏡搬走,無人應答。

按理說,修仙之人,不需要下人伺候,尤其還是一個大宗門。

這個原身不一樣,樁樁件件都要有人服侍。

思索間,她于指尖喚出一枚金色,火焰形狀的玉牌。

自掌中捏碎後,玉牌中的靈力流淌進身體,這才叫她感到不那麽虛弱。

“奪道。”

饒溪辭勾着頭發,有些戲谑。

她所處的宮殿中,到處都是眼線,無時無刻盯着她。

女子掀開錦被,淺藍色鲛紗衣裙襲地,她撩開層層疊疊的簾,慢聲:“帶我去見單于寂。”

單于寂,也就是所謂的滅世魔頭,他将會在百年後毀滅仙界,饒溪辭的到來,就是為了阻止。

可偏偏,他擁有着不死之身,除非他願意,不然難以死亡。

饒溪辭原要飛升,勤勤懇懇那麽久,最後卻還要感化魔頭,荒謬至極。

她想事情,臉上的表情冷淡,就算沒有完全露出真容,也有一雙湛藍色的眼,透着常年不化的霜般。

單于寂是她飛升路上的一塊擋路石,饒溪辭無法壓抑對他的怒火,因為眉目間的火氣重了幾分,連身邊的下人都看了出來。

饒溪辭步伐穩健,眨眼間就走出數米,幾個沒什麽靈力的下人跟不上,在後面小聲編排。

“小少主這是又要拿三師兄出氣了。”

“那只能怪他命不好,成為內門弟子又怎麽樣,被小少主看上……”

話說一半,眼前募地落下一道黑影,給兩個下人吓了一跳。

饒溪辭停下步伐,将二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她微微側身,語氣涼薄,“你們是當我聾嗎?我也是你們能随意言論的?”

這般模樣的饒溪辭和她們印象中那個跋扈的少主大相徑庭,她們“刷”地跪下,磕頭,求饒溪辭饒命。

“哼。”

女子一甩袖,頭也不回離開。

單于寂居住的屋子就位于饒溪辭宮殿下方,半山腰處。

不得不說,這個宗門的宗主愛女如命,竟願意讓原身一個沒什麽靈力的丫頭獨居一座山峰,就連單于寂這樣天賦卓絕的弟子也得淪為原身的陪襯。

“你,說說我為何受傷。”饒溪辭走在前頭,修仙之人可禦劍而飛,可原身沒半點資質,于是宗門修建了山路。

用得還是珍貴的檀木,饒溪辭每走一步,都能聞到奢靡的氣味。

她雖然頂替了宗主之女的身份,卻對之前的事不甚了解,只能從旁人口中得知。

聽見饒溪辭開口,其中一個下人習慣性跪下,又見前者沒有停下步子的意味,便半彎着腰,小心翼翼:“少主大人,這裏是青痕宗,您是宗門少主,沐溪辭……”

話說到一半,饒溪辭不耐打斷:“我問你受傷之事,你為何扯出無關之事?”

當她以為自己不知自己是誰不成?

另一個下人顫顫巍巍接話:“少主大人,宗主這是怕您摔傷腦袋,不記事。”

“我準許你發言了?”

饒溪辭冷淡瞥過去,她不喜廢話之人。

那下人後退一步,縮着肩膀顫抖。

原先開口的那位道:“少主大人,您是為了參加獵殺靈獸的任務,在任務中受了傷,也怪那個單于寂,一點本事沒有,沒能保護好您。”

“我沒有靈力,為何要去獵殺靈獸?”

下人猶豫一秒,不知要不要說。

饒溪辭:“不能說?還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不,不敢瞞着您,是您聽聞這次幾個宗門一起叫弟子去獵殺靈獸,經過的無間深淵中有能讓人長出靈脈的菩提根,這才叫單于寂帶您去的,加,加上……”

“加上什麽?”

她非但不喜廢話之人,亦不喜彎彎繞繞之人,言辭語氣已經有所不滿。

“加上這次的隊伍中有您心儀的弟子,長恒宗的四弟子趙安,單于寂曾經在青天試煉上壓過趙安一頭,您想帶着單于寂過去給趙安獻……賠罪。”

實際上就是要讨好那個趙安的意思。

“長恒宗?”饒溪辭古怪呢喃過這三個字。

下人誤以為她想要知道這個宗門的事,急忙道:“長恒宗是當今九州的第一門派,可是出了三百年來唯一一個飛升的弟子,不少人趨之若鹜。”

“嗯。”

饒溪辭并不在意地應了一聲。

言語間,走到了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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