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玉站在许家破旧的院门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目光直勾勾盯着姜糖酥。
他身后跟着个胖乎乎的管家,还有一个贼眉鼠眼的后厨厨子。
“许家娘子,咱们这叫冤家路窄,还是叫有缘千里来相会?”
沈长玉阴阳怪气地开口,跨进院子。
姜糖酥庞大的身躯挡在门口,神色未变。
“沈少爷这尊大佛,怎么屈尊降贵来我们这穷乡僻壤了,不怕脏了您的锦缎鞋?”
“明人不说暗话。”
沈长玉从袖口摸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直接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八百两。”
“买断你家所有点心配方,还有你妹妹那些手工活。”
“这价格够你们全家吃香喝辣一辈子了,做人别太贪,见好就收才是聪明人。”
姜糖酥看着那叠银票,眼珠转了转。
她知道沈长玉这种人绝对没安好心。
八百两买断,背后肯定有更阴毒的招数。
她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沈长玉身后那个厨子,发现那人的眼睛正滴溜溜往厨房方向乱瞟。
“八百两啊,确实不少。”
姜糖酥故意装出贪婪的模样,走过去摸了摸银票。
“不过沈少爷,我们家这生意正红火,您总得让我知道您买去打算怎么做吧,万一您砸了我们百味楼的招牌,我怎么跟掌柜的交代?”
沈长玉见她松口,以为她见钱眼开,得意地笑出声。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只要配方到手,我自然有办法让百味楼关门大吉,就算你们不卖,我也能让你们身败名裂。”
姜糖酥心里咯噔一下。
这孙子果然要下黑手。
她故意拔高声音。
“沈少爷的意思是,您要在我们的食材里下药栽赃陷害?”
“这叫兵不厌诈,我沈家捏死你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沈长玉满脸嚣张,完全没注意到堂屋的窗户后面,许昀正拿着毛笔快速将他的话记在纸上。
就在这时,厨房那边传来一声脆响。
陈玉莲大步走出来,手里拎着那个贼眉鼠眼的厨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大嫂,这瘪犊子趁咱们说话,溜进厨房偷拿咱们的山药粉,还想往水缸里倒这包白药粉!”
陈玉莲气得破口大骂,将一个纸包砸在沈长玉脚下。
“我呸,什么首富少爷,干的都是些下三滥的勾当!”
沈长玉脸色变了变,刚想抵赖,许沐春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小姑娘今天换了身干净的素色短衫,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木托盘。
托盘里放着几个压花香囊,还有两把用贝壳打磨镶嵌的木梳。
“沈少爷说要买断我的手艺,可您家春风楼仿制的礼盒,连粗制滥造都算不上。”
许沐春拿起一个春风楼仿制的香囊,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撕开。
里面掉出来一堆发霉的陈茶和劣质香精粉末。
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这就是你们卖给客人的东西。”
许沐春将自己做的压花香囊递过去。
“我用的香料皆是后山采摘的鲜花,经过九蒸九晒,配上薄荷与丁香。”
“花样是独创的压花法,连丝线都是用药水染过的,您想用八百两买断,根本是痴人说梦。”
“这种手艺,你们春风楼的绣娘学十年也学不会。”
沈长玉被许沐春当众打脸,气急败坏地指着她。
“你个黄毛丫头,敢教训我,我今天就是抢,也要把配方带走!”
“你抢一个试试。”
清冷低沉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许祠晏大步走进院子。
他眉眼冷峻,深邃的眼眸里透着迫人的寒意,径直走到姜糖酥身边,将她稳稳护在身侧。
姜糖酥抬头看着他利落分明的下颌线,心跳乱了半拍。
许祠晏从袖口拿出一份盖着鲜红官印的文书,平稳地展开。
“这是县衙备案的商契。”
许祠晏声音发冷,字字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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