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莲反应最快。
“抓人?抓什么人!我们家安分守己,凭什么抓人!”
许晋山大步跨上前,他宽厚的脊背将门堵得严实。
“两位差爷,凡事得讲个真凭实据,我许家行得正坐得端,绝不让人平白受冤。”
姜糖酥指尖掐着掌心,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慌,越慌越容易被人拿捏。
她上前一步将公爹挡在身后。
“里正叔,差爷,既然说我们卖的吃食吃坏了人,那我跟你们走一趟,当面对质清楚。”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从她身后走出。
许祠晏穿着一身青布直裰,腰间系着深色布带。
他越过众人直接挡在姜糖酥身前。
“我娘子所做吃食,干干净净,断不会有毒。”
许祠晏声音沉冷。
“既然要过堂,本秀才便陪娘子一同前往。”
“若查明是有人恶意诬告,诬告者反坐。”
两个衙役见他头戴秀才方巾,他们原本跋扈的神色收敛大半。
秀才可是有功名在身的,见县太爷都不用下跪。
他们这些跑腿的哪里敢得罪。
“许秀才言重了,县太爷也是按规矩办事,到了大堂说清楚就行。”
衙役客气地拱手。
县衙大堂内威武声回荡。
鸿运酒楼的王管事跪在堂下,旁边躺着个捂着肚子打滚的泼皮。
那人哎哟哎哟叫得凄惨。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王管事,你状告许家妇人售卖毒酱,可有证据?”
王管事指着地上的泼皮。
“青天大老爷,这人吃了许家的辣酱,不到半个时辰就上吐下泻,险些丢了性命!”
“这许家分明是谋财害命!”
姜糖酥站在堂上没有下跪,她静静看着地上装模作样的泼皮。
随后转头看向县太爷。
“大人,民妇有话要问这病患。”
得到允许后姜糖酥走到泼皮面前。
“你说你吃了我家的辣酱?”
“吃,吃了,辣得我肠子都断了!”
泼皮闭着眼睛瞎嚎。
姜糖酥转身面向县太爷。
“大人请看,我家的辣酱是用极辣的红辣椒熬制。”
“寻常人吃上一口,嘴唇必定红肿发烫,鼻尖冒汗。”
“可您看这人,嘴唇惨白,毫无红肿之象,分明连一滴辣酱都没沾过。”
案情一目了然。
许祠晏有秀才功名在身,县令断案不敢含糊。
姜糖酥的辩解有理有据,案子很快就判完。
回到家中一家人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陈玉莲手脚麻利地去灶房热饭菜,她嘴里还骂着那个黑心的王管事。
许沐春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打磨光滑的竹制小托盘。
她脚步轻巧走到姜糖酥面前,小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和腼腆。
“大嫂,你今天受惊了,吃点甜的压压惊。”
许沐春细声细气地说着。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姜糖酥低头看去。
托盘里放着四个小巧玲珑的糕点,形状是栩栩如生的桃花瓣。
颜色呈现出淡淡的鹅黄,表面刷了一层亮晶晶的糖稀。
“沐春,这是你做的?这也太精致了!”
姜糖酥满眼惊艳,这手艺若是拿出去卖绝对抢手。
许沐春被夸得脸颊微红。
两只小手绞在一起。
“我用大嫂昨天煮熟的土豆,捣成了细泥,用细纱布过滤了两遍。”
“里面包了娘去年腌的糖桂花。”
“外面是用竹签一点点压出来的花纹,大嫂,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姜糖酥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土豆泥软糯绵密。
入口即化,没有半点粗糙的颗粒感。
糖桂花的清甜恰到好处,这东西不仅好吃而且不伤胃。
“太好吃了!沐春,你这手艺绝了!”
姜糖酥赞不绝口。
“这东西咱们不能随便拿去集市上卖三文钱一个。”
“这得配上你编的精致竹盒。”
“卖给镇上那些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当做茶点,绝对能卖出高价。”
许沐春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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