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跑回屋,很快抱出一个刚做好的竹编首饰盒。
那盒子分上下两层,用的是最细的紫竹篾,编出了复杂的回字纹。
开口处还做了一个精巧的木制暗扣。
“大嫂你看,这是那个粉衣小姐订的盒子。”
“我想着,以后咱们的糕点也可以装在这样的小盒子里卖。”
许沐春声音里充满憧憬。
一家人围着这些精致的物件笑声不断。
白天在县衙沾染的阴霾散去。
许祠晏坐在角落里,目光落在姜糖酥笑颜如花的脸上。
他眼底泛起些许暖意,只要她开心这就够了。
入夜。
姜糖酥因为白天折腾太累,躺下没多久就睡熟了。
后院新搭的鸡圈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几只长得半大的鸡崽不安地扑腾翅膀。
一个黑影顺着矮墙翻进来,动作熟练。
来人正是周昭。
他今天赌输了钱,又记恨姜糖酥把自家姐姐赶出村子。
便想来这里捞点好处。
周昭蹑手蹑脚靠近鸡圈,伸手去抓离得最近的一只鸡。
他的手刚碰到鸡毛,黑暗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扣住了他的后脖颈。
周昭吓得刚要惊呼。
那只手顺势往下一按,将他整个人掼在地上。
一只穿着粗布鞋的脚踏在他的后背上,压得他胸腔一闷。
许祠晏垂眸看着地上的周昭,夜色掩盖了他眼底的凉意。
他睡眠浅,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
周昭翻墙的那一刻他就站在了阴影里。
“偷东西,偷到许家头上了。”
许祠晏的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周昭疼得龇牙咧嘴拼命挣扎,却发现压在背上的脚力道极大,根本动弹不得。
后院的动静惊醒了许家人,姜糖酥披着外衣举着油灯跑出来。
许晋山和许昀拿着棍棒紧随其后。
借着油灯微弱的光。
姜糖酥看到了被许祠晏踩在脚下的周昭。
看到姜糖酥出来,许祠晏眼底的凉意散去。
他收回脚。
单手扯住周昭的衣领将人拽起,另一只手拿过搭在旁边的外袍。
抖开披在姜糖酥肩头。
“夜里风大,穿好。”他语气平稳温和。
指尖却不容推拒地替她拢紧了衣襟,衣服上还残留着清冽的皂角香,以及属于他的体温。
姜糖酥心头一跳,她攥紧了衣服边缘。
许晋山认出了周昭气得破口大骂。
“好你个周昭,你姐被赶出村子,你还敢来偷鸡!”
“走,见里正去!”
陈玉莲拢了拢衣服。
“真是人红是非多,这一天天有完没完了。”
“赚了钱,我觉得就该先把咱家这院子好好修整一下!”
“免得有些烂心肝的总来咱们家惦记!”
半夜三更里正披着衣服。
他头疼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周昭。
“里正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别送我去见官,我会被打死的!”
周昭不停地磕头。
许祠晏站在一旁身姿挺拔。
“不送官也可以,周昭,你夜入民宅行窃。”
“按村规,罚粮三百斤,赔偿许家。”
“立下字据,若有下次直接送交县衙。”
里正连连点头。
“许秀才说得对,就这么办,周昭,你还不赶紧画押!”
周昭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他哆哆嗦嗦地按了手印。
事情解决一家人重新回去休息。
姜糖酥躺在床上。
脑海里全是许祠晏制服周昭时利落的身手。
还有他替自己披衣服时的动作。
那股克制又周全的熟悉感,让她鼻尖泛酸。
许祠晏就是许今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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