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大亮,灶房里就传来轻微的动静。
姜糖酥推门进去,许沐春已经站在灶台前。
她手里正捏着面团,面团里掺了些绿色的汁液。
“大嫂,你醒啦。”
许沐春声音细细的,把捏好的面团放进蒸笼。
“爹和二哥说今天山里路滑,你上山小心点。”
“我给你们做了些野菜面饼,里面包了二嫂昨晚腌的肉丁,顶饿。”
那面饼被许沐春捏成了小巧的树叶形状,叶脉都清晰可见。
姜糖酥捏了捏许沐春的脸颊。
“咱们沐春这手艺,以后谁娶了真是天大的福气。”
许沐春脸一红,低下头去。
吃过早饭,许晋山背着弓箭和柴刀,许祠晏提着竹篓,三人一起进山。
初秋的深山,昨夜刚下过一场小雨,山路泥泞不堪。
姜糖酥虽然瘦了些,体型依然庞大,走在湿滑的泥地上深一脚浅一脚。
走到一处陡坡,许晋山在前面开路,许祠晏跟在姜糖酥身后。
姜糖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许祠晏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衫传过来。
姜糖酥脊背发紧。
她回头,撞进许祠晏那双清泠泠的眼睛里。
“当心。”
许祠晏声音微沉,稳稳地扶着她站直,迅速松开手,退后半步。
姜糖酥心跳如鼓,强装镇定地嗯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往上爬。
走过陡坡,许晋山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
“有动静。”
他拨开前面的灌木丛。
只见一头小野羊倒在草丛里,后腿被尖锐的石头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直流,小野羊发出虚弱的咩咩声。
姜糖酥走过去。
“爹,它还活着。”
许晋山眉头收紧。
“这伤口太深,要是不管,多半活不成,但这野物带回去也养不熟。”
“我来试试。”
姜糖酥借着衣袖掩护,从系统空间兑换了一点止血散,假装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
她蹲下身,清理伤口,撒上药粉,撕下自己的一块衣摆,将伤口包扎起来。
小野羊似乎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乖乖地躺着没动。
“手脚挺利索。”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三人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麻布衣裳的老头站在斜坡上。
他手里拿着一把采药的小锄头,背着个破竹篓。
许晋山认出了他。
“李老伯,您今天也进山了。”
这李老头是附近几个村里有名的怪人,独居在山脚下。
他脾气古怪,靠采药为生,从不跟村里人来往。
李老头没搭理许晋山,目光盯着姜糖酥手里的药粉包。
“你这药粉,闻着有股三七和白芨的味道,配得倒是精妙。”
姜糖酥心思转得飞快,站起身笑脸相迎。
“李老伯好眼力,这是我外祖家传的偏方。”
她从竹篓里拿出许沐春做的野菜肉丁饼,递了过去。
“老伯,相见就是缘分,尝尝我妹妹做的饼。”
李老头本来想拒绝,那饼子做得实在精致,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没忍住,接过来咬了一口。
面皮筋道,肉丁咸香,野菜的清甜刚好解了油腻。
“手艺不错。”
李老头咽下饼,脸色缓和了不少。
姜糖酥趁热打铁。
“老伯,我瞧您竹篓里有不少寻常草药。”
“我们家最近打算收点零碎草药,送到镇上药铺去。”
“您老要是嫌去镇上麻烦,不如以后把采来的草药直接卖给我。”
“我按镇上药铺七成的价格收,您也省了跑腿的功夫。”
李老头常年腿脚不便,去一趟镇上要大半天,这提议正好戳中他的痛点。
他打量了姜糖酥几眼。
“你这胖丫头倒是会做生意。”
“行,我家里还有些晒干的柴胡和金银花,你下山时顺道去拿,给我结现钱。”
“得嘞。”
姜糖酥爽快答应。
过了半个时辰,小野羊的后腿止住了血,勉强能站起来了。
许晋山把它抱到一处隐蔽的草丛里。
“野物有灵性,它娘应该就在附近,咱们走吧。”
三人继续往山里走,采了些寻常草药,又去李老头家里收了十几斤干草药。
付了五十文钱,这转手送到镇上,少说能赚三十文的差价。
中午时分,三人在一条小溪边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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