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酥坐在石头上,拿出水囊喝水。
许祠晏坐在她不远处,也拿着个竹筒喝水。
姜糖酥转头,视线落在许祠晏手上。
他喝完水,将竹筒的塞子按回去,右手食指在塞子边缘敲了三下。
这个动作,许今祠也喜欢。
以前在自习室,许今祠每次盖上保温杯的盖子,都会敲三下。
姜糖酥喉头发紧,视线黏在许祠晏的手上。
“你。”
姜糖酥脱口而出,声音发干。
许祠晏转头看她,眼神清明。
“怎么了。”
姜糖酥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你敲瓶盖的动作,挺特别的。”
许祠晏的手指微微停顿,随后将竹筒放在膝上。
“习惯罢了。”
“以前在书院,同窗有个旧竹筒,盖子不严实,每次都要敲几下才能盖紧。”
“看久了,便也沾染了这个毛病。”
他的语气平缓,听不出半点破绽。
姜糖酥心里的疑云被这番话打散了一大半。
也是,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许今祠怎么会穿到这个书生身上。
她暗自嘲笑自己想太多。
许祠晏看着她放松下来的神情,拢在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紧。
他必须更加小心,绝不能让她看出端倪。
下午,三人背着满满的竹篓下山。
刚走到村口,就听见许家院子方向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姜糖酥脸色一变,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推开院门,只见院子里围满了人。
周翠花双手叉腰,站在许家院子中央,指着那个精美的竹编鸡圈破口大骂。
“大家伙都来看看啊!”
“许家这群黑心肝的,偷了我家的竹条,还敢光明正大地摆在院子里!”
许沐春眼眶通红,挡在鸡圈前面,声音发颤却坚定。
“你胡说!”
“这竹条是我昨天从后山砍回来的,根本不是你家的!”
林清苑护着许沐春,温和的脸上满是怒意。
“周翠花,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们许家行得正坐得端,绝不拿别人一针一线。”
陈玉莲手里拿着烧火棍,挡在最前面。
“你个不要脸的泼皮,是不是没挨够打,今天又跑来找茬是不是。”
“信不信我抽烂你的嘴!”
周翠花气不过姜糖酥害了她弟的事,就想来找口气撒。
“我呸!”
周翠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个说法。”
“这鸡圈编得这么精细,就凭你这个黄毛丫头能编出来。”
“肯定是从镇上偷来的花样,用我家的竹子编的。”
她眼红许家这几天赚了钱,又看上了这个精美的鸡圈,想借机敲诈一笔。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有的觉得周翠花无理取闹。
有的又觉得许沐春年纪小,确实编不出这么好看的东西。
姜糖酥大步走进去,微胖的身躯挡在众人前面,气势十足。
她把沉重的竹篓往地上一砸,发出一声闷响。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翠花,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啊。”
姜糖酥冷笑一声。
“你说这竹条是你家的。”
“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吗。”
周翠花看到姜糖酥,往后退了半步,硬撑着抬起下巴。
“你少跟我耍嘴皮子。”
“这竹条上都有我家的记号。”
“哦。”
“记号。”
姜糖酥走到鸡圈旁,仔细看了看。
“那你倒是说说,记号在哪儿。”
周翠花指着一根竹条上的划痕。
“这就是。”
姜糖酥笑出了声。
“这是竹子生长时长出的裂纹,你硬说是记号。”
“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你脸上的麻子也是我给你做的记号,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周翠花涨红了脸。
“你,你胡搅蛮缠。”
她想到什么,笑了起来。
“我还有别的证据,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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