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第285章“只有我被
盡管椎名光希沒有刻意去探聽消息,但有聊天室在,他對其他人的動态始終保持着若即若離的掌控。在經營自身混亂關系網的同時,他也沒有完全丢掉情報的觸角。
他選擇離開安全屋、與赤崎雅人見面的那天,正是公安結束對組織最後進攻的時間。
仿佛一道分水嶺,那天之後,所有相關人員的日常都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竹下螢回到了老宅,充當着宮野研究員的下一個課題,工藤新一給“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辦理了出國手續,眼下正焦頭爛額地處理孩子們的不滿。赤井秀一暫時歸隊,撰寫這段時間脫離FBI團隊擅自行動的報告,降谷零則進入下一個階段,指揮将目前已經抓捕的代號成員分批關押審訊。
與他們不同,松田陣平和黑羽快鬥是無縫回歸了日常。
前者是因為參與程度本就不深,又突逢升職的重壓,無暇關注這場行動的後續。後者則是早已習慣了類似的雙重身份出演,再加上公安是明面上的負責人,他一任怪盜也不好随意加入。
赤崎雅人原本也在這個範圍內,直到他與椎名光希一起去了趟黑羽盜一的地盤。
不出意料的,那枚被随手放下的棋子起了效,偵探再一次變成椎名光希的代言人。而這次他甚至不能像之前那樣當甩手掌櫃,因為在黑羽盜一、花色組織和椎名光希之間,只有他與所有人都有關聯。
赤崎雅人其實很想把鍋甩給本人,可椎名光希有充分的、無法站在臺前的理由:
“組織裏有我的資料。”
“……”赤崎雅人,“難道沒有我的?”
大概幼馴染就是這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弄假成真的幼馴染也是一樣。
“至少還沒到完全對立的程度?”椎名光希完全是在幸災樂禍,“你也算半個公衆人物,他們不好對你出手。”
雖然這麽說,但赤崎雅人目前擔任的角色并不會真的讓他站在臺前,而是更傾向于傳話筒的定位。這個位置也不能輕易取消,畢竟椎名光希未來必定會被組織關注行蹤。
“你不如加入花色組織算了。”赤崎雅人靈機一動,選擇另辟蹊徑,“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換陣營,大不了用完了再退出。”
椎名光希:“……”
這是要他當三姓家奴嗎?
“……我不是為了利用才去加入這些勢力的。”他有點無奈地解釋,“警視廳不用說,聊天室不是你發出的邀請嗎?”
“那黑衣組織呢?”
“唔,這個原因比較複雜。”椎名光希一邊思索一邊回答,“一定程度上,是‘柏蘭德’讓我選擇了組織。曾經我也有機會去改變這個未來,但那個時候……我意識到這就是‘我’會做出的選擇。”
在沒有得到未來情報的正确時間線裏,他不會知曉“組織”的存在,所以注視到的只有“琴酒”。而即便當時處于兩個陣營,椎名光希和琴酒的行動思維卻是很接近的。
從這個角度,說他是因為琴酒選擇加入組織也未嘗不可。
“抛開某些立場因素,組織其實很适合我這樣的人。”椎名光希輕描淡寫地說着聳人聽聞的話,“因為永生之酒的存在,組織不執着于擴張權力。它更像是一個雇傭兵的平臺,只要有利可圖,并不在乎身上人的槍口指向何處。”
如同黑暗世界裏的巨鯨,只朝着深海裏的目标前行。它不關注身旁依附的魚群,也不在乎一路帶來的厮殺。
“我嘗試過留在警視廳,可惜上層利益容不下我、也接受不了我的手段。反而是在組織裏,我完成了最初的目标——徹底摧毀暴力團存在的合法性。”
赤崎雅人微微一怔:“不是把極道組織趕盡殺絕?”
“……真高興你這麽看得起我。”椎名光希說,“除非把人全殺了,不然很難做到徹底清除吧。”
“聽起來你才是那個犯罪分子。”
“我有說過不是嗎?”
赤崎雅人:“……”
想想也是,真要判定的話,他們這群人觸犯的法律可比暴力團多得多。
在椎名光希看來,他現在的立場無關當時的選擇,但從赤崎雅人的視角,這個理論并不适用于他們——他們這群人的過去和未來處于重疊狀态,很難說哪個時間點才是原有的參照。
如果椎名光希沒有那些經歷,他還會加入組織嗎?如果椎名光希沒有重游過去,他還會選擇叛逃嗎?
“……你是因為柏蘭德加入組織,還是因為你選擇了組織、才會成為柏蘭德?”
椎名光希笑了。
“因果循環,誰又說得清呢?”
總歸一切已成定數,過去無法再被改變、未來由他自己選擇,他只需要跟随自己的內心就好——這是椎名光希一直依賴貫徹的準則。
所以即便因此産生過痛苦,他也從不感到後悔。
“但我和組織已經徹底撕破臉皮了,G不會放過我的。”他愉快地轉回話題,“現在的我既不是警察卧底,也不是組織成員,更不是白鴉的紅狐……當然也不能是花色裏随便什麽梅花方塊。烏鴉做不到跟組織明面打擂臺吧?你的位置不可或缺啊!”
“你只是需要一個中間人,這個人不一定非得是我。”
“除了你我還能信任誰呢,Aka?”
“別裝模作樣。”偵探冷酷地駁回了他的情感牌,随之提出了另一個姓名,“安室透如何?我記得他打算跟你合作吧。”
椎名光希表情微妙了起來:Zero?
“組織在他手裏元氣大傷,有這份功勞傍身,公安未來對他的監管應當有所放松;他想保留波本的身份,為此把你推上明面,也算欠了你一個人情;他知道你的打算,不會放任你單獨行動。
“他需要一個新的身份……「花色」的聯絡人就是不錯的選擇。”
這番言論聽起來确實很有道理,唯一的缺點是幾重身份過于耗費精力——但既然目标是降谷零,對他來說似乎也不算什麽。
椎名光希詭異地停頓了兩秒:“……你能說服烏鴉的話,我沒意見。”
黑羽盜一是如何選擇的、降谷零又有沒有收到邀請,椎名光希對此并不知情。對他來說,聯絡人是誰其實沒那麽重要,而赤崎雅人無論何時都能再派上用場。
即便偵探想要擺爛,他的身份就注定了無法做到這點——誰讓他們是“幼馴染”、是一直以來的“同盟”呢?
但在組織尚未回歸的階段,暫時歇一歇也沒什麽不行。
椎名光希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思考着他這段時間要去哪裏旅行。記憶裏去過了太多地方,反而有些難以選擇了。他在抽簽定位和随機買票中猶豫不決,而在下定決心之前,一條突如其來的短訊打破了這份計劃。
「松田陣平:班長約我們這周末見面。」
「松田陣平:替你答應了,準時過來。」
椎名光希:“……”
松田陣平自說自話的行為倒是沒令他覺得詫異,對方一直以來就是這樣的性格,只是對信任之人才會表現出來。他也知道自己這段時間一直不出現,但又與赤崎雅人一起行動,這一行為大概引起了對方的不滿。
但是……班長?
椎名光希一直知道,自己這幾位警校同期有多麽命運多舛——簡單來說,除了降谷零無人生還。曾經在時間重啓、行動恢複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調查幾人的死亡經歷,試圖弄清自己究竟錯在了哪一步。
遺憾的是,即便從未來的角度,也幾乎沒有能讓他插手的空間。
萩原研二的死亡來得過于迅速,諸伏景光的死亡根源在于他自身,松田陣平是為了公衆利益選擇赴死,而伊達航……
他的死亡純屬意外。
但在已經回歸的現實,這份意外就顯得很嘲諷。
系統倒是寬慰過他:【你無法再回到過去,就算回去了,也做不到長久地停留。更何況,意外才是最難阻止的,難道你能一直待在他身邊?】
椎名光希沒有回答。
他比系統更清楚的是,思考“有沒有可能阻止意外發生”其實才是悖論。假如他沒有回歸,他無從得知伊達航的死因,更不用提去阻止。
他選擇接受現實、繼續向前。好結局是,松田陣平最終活了過來;壞結局是,只有對方的死亡節點得以改變。
但現在……伊達航也?
……是竹下螢做了什麽嗎?
無論怎樣,這又是一項好消息。沉浸在驚訝與喜悅的情緒中,椎名光希準時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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