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在頭盔下挑起眉,“警官,這可是殺人埋骨之地——”
“只是将可能發生的劇情換了個場地罷了。”在逃犯罪分子這樣說。
“……”赤崎雅人沉默了一段時間,“我以為竹下螢會瞞着你。”
如今來看,顯然是他誤解了對方,但赤崎雅人仍然不理解——為什麽這兩人能夠信任對方,又為什麽這份信任沒有被背叛。
“螢……他的思維很直白。”
椎名光希沉吟兩秒,“他認同一段關系後,就會基于這樣的身份行事,所以也不會覺得我們之間有隐瞞的必要。總之,我的确早就知道這件事,這是我們經過探讨後得出的計劃。”
這份以竹下螢為誘餌展開的劇本,首先經過的就是他的同意,這也是竹下花衣感到不滿的原因。椎名光希理解赤崎雅人的困惑,只是沒想到,對方就這樣直接問出了口。
……他們的關系到底什麽時候發展到了這一步?
“我以為你會抗拒這種用性命進行的試探——”
“稱不上抗拒。”椎名光希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又不是沒殺過人……原來在你眼中我這麽善良嗎?”
雖然看不見表情,但看赤崎雅人略微後仰的姿态,顯然他有被這句話惡心到。
椎名光希失笑,繼續解釋,“兇手是不會突然誕生的,我還沒有能操縱事件發生的能力。我将這稱為命運的循環,螢認為這是劇情的慣性……但如果是在這之外的沒必要的行為,我會阻止。”
他輕描淡寫,“這種事情——讓它不去發生就可以了。”
赤崎雅人:“……”
好吧,可能這就是戰鬥力10的自信。
“但大概是輪不到你來了。”赤崎雅人最後說。
畢竟除了一群偵探,他們還邀請了真正的警察,怎麽也不用椎名光希一個在逃被通緝人員越俎代庖吧?
赤崎雅人這麽想着,心情微妙地坐上了摩托的後座。身前的青年沒有戴頭盔,就這樣發動了摩托向山上駛去。一路風雪将青年的紅發揮打上頭盔的防風罩層,讓赤崎雅人眼前被水汽朦胧的視野,又被添上一片耀眼的紅色。
他半扶住椎名光希的肩膀,遲來地醒悟到一點——
以傳統的眼光看待,他們、大概、全都不是好人。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但想想與他們合作的江戶川柯南,赤崎雅人總覺得對方有些微妙的凄慘。
椎名光希不知道身後的偵探在思考什麽,也沒有深入探究的想法。他對這片旅莊的地形顯然很熟悉,沒有繞彎載着人一路駛入車庫,中途還特意避開了旅館的視野。
眼下時間顯然還是太早,雖然暫時不用擔心被追蹤,但他也沒有将自己暴露在更多無關人士面前的打算。
等将摩托停好,紅發青年擡頭望了眼不遠處的旅館,思索片刻後道:“去逛逛?”
赤崎雅人與他對視一眼。
在明知接下來會有案件發生的情況下,他們的舉措很像是兇手提前觀察地形、為毀屍滅跡進行準備。然而實際上,椎名光希是出于完全相反的動機——
如果能提前找到謀殺發生的現場,就能更輕松地阻止兇手作案。
赤崎雅人很不屑他這種天真的想法,卻也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兩個人就這樣一拍即合、并肩在荒無人煙的山間遛起了彎。
白茫茫的一片雪地裏,兩個漆黑人影走走停停、時不時左顧右盼,每每出現在危險或陡峭的角落,像極了兩個特意挑選惡劣天氣出游的神經病。
如果有人能深入旁聽到他們的對話,大概會更加堅定這一想法。
“這裏好像挺适合抛屍的?”
“除非沒有外傷,不然埋起沒多久就會有血痕表現了。”赤崎雅人慢吞吞地湊近,拿腳尖試探了一下身前雪面,“……也不适合人工挖掘。”
“如果第一現場是在旅館內部,”椎名光希眨了眨眼,試圖分析,“抛屍地點應該會在後山?”
“……為什麽?”
“足夠近,而且還是沒有開發的原始地形。”
“地形倒是沒問題……”赤崎雅人表情古怪,“但你為什麽覺得,抛屍場所離犯罪現場越近越好?”
他的眼神透露出他的內心想法與懷疑——你就是這麽當殺手的?
“我不參與抛屍,謝謝。”椎名光希禮貌推開他的臉,“啧”了一聲,“就事論事罷了。這裏有我們、松田和怪盜基德,還有柯南那小鬼,以這群人的觀察力,抛屍地點太遠的話,在搬運階段就會被發現吧?那偵探對決還有什麽意義?”
好一個因果倒置。
赤崎雅人逐漸面無表情,“精彩的推理。反正你也辭職了,不如也來當一名偵探?”
有毛利小五郎這樣的“珠玉”在前,對方好歹還能稱得上一句有邏輯——雖然邏輯本身是來自對異常能力的信任。
仿佛聽不出這句話中的諷刺意味,椎名光希彎眉微笑起來:
“不錯的想法,我會考慮的。”
“……不過,這次就算了。”他似乎帶點遺憾地說,擡手撣開赤崎雅人圍巾上沾染的白色雪粒。風雪之中,紅發青年垂眸的神态看起來有種特殊的冷淡意味。
“畢竟,這是一場面向偵探的專屬活動,我暫時還不想參與其中。”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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