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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 213 章(修) “我去殺一(1 / 2)

第213章第213章(修)“我去殺一

柏蘭德輕描淡寫,仿佛只是說出一個簡單的猜測,但那根本不是通過“猜測”這種輕率的方式就能得出的結論。戰術上的撤離是一種針對未來進攻行動的鋪墊,但一個勢力的撤離,卻只能是失敗的證明。

在他們尚且沒有針對組織行動的時候,組織選擇進行撤離——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他選擇用浮誇的詞彙鋪墊、用猜測進行修飾,卻只能證明這不僅僅是一句玩笑。

只是,當唯一的聽衆是琴酒,這便又是一句毫無必要的結論了。

銀發男人微微擡眸,綠意冰冷得好似一簇冷火。在帽檐陰影下,他挑起一個毫無情緒的冷笑:

“你知道的太多了。”

柏蘭德:“……那你要殺了我嗎?”

比起好奇,這話更像是一句挑釁,但紅發男人凝視面前人的眼神,又只是一種純粹的探究。琴酒本不想對自己的行為過多解釋,但他心知肚明柏蘭德有多麽難搞。

他微妙地沉默片刻,“你不在名單上。”

——“名單”,這便是用來交易的情報籌碼了。

柏蘭德顯然對此感到很意外。

他目光再次落在琴酒身上,仿佛這時才注意到,盡管穿着黑色風衣、戴着黑色禮帽,在這身經典的“琴酒皮膚”下,殺手卻沒有佩戴他的槍械。銀發男人握着酒杯,比常人蒼白許多的手掌皮膚裸露着,過去用以遮擋指紋的戰術手套不知何時也消失不見。

組織一直獨來獨往的TopKiller,深夜帶傷出現在這偏閑散聚集地的地下酒吧——這本就是一種異常。

不過,要說柏蘭德對其中緣由毫不知情……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此前漠視了對方附加的任務,只将其認成一份邀請。正如多年以前,他在一具屍體上刻畫符號,向琴酒發出了邀請那樣。

相比其他人,柏蘭德其實并沒有在“摧毀組織”這一行動中做出太多貢獻,目前在貢獻值排行榜前列的也并非是FBI或者公安,而是竹下花衣——那枚被她帶走又投入組織內網的聊天室子程序,經過這段時間的試用,已經入駐成為了大多數成員的固定軟件之一。

當組織成員通過程序進入內網,或者反之登錄內網進入程序,他們的發言、交流等記錄,便化為情報的一部分,他們的信息則成為對組織情報侵占的武器。

以柏蘭德的眼光來看,組織在網絡程序和加密技術上的實力,并不符合它們實際勢力的強大——或許這也和一直以來與潘多拉在情報上的合作有關。

但這顯而易見方便了他的行動。

眼下「潘多拉」毫無預兆地被警視廳終結,過往的合作記錄與未來尚未實施的情報供予不說,最麻煩的其實是當下正在進行的任務。掃尾工作、後勤任務……這些在提倡暴力的組織成員們眼裏也許并不重要,但不可否認的是,那是他們一直在社會中活動的根基。

老鼠正大光明地流入大街……可是會被無情捕殺的啊。

組織內因合作勢力産生的動亂,當然不會主動告知給柏蘭德,但要發現這些,對他而言也并不困難。這些天裏,行動組和情報組進行了高于以往頻次的任務交接,內網也幾乎沒有新的任務發布。

僅僅從這之間的訊息便可以發現端倪,更別說,那其實最開始就是“椎名光希”發布的委托。

——交由竹下花衣的輿論操控。

和椎名光希和赤崎雅人相比,無論竹下花衣還是森川愛,她們都可以稱得上是普通人。因為她們并沒有試圖發展一些特殊能力或者技巧,只是随波逐流地、遵循自身欲望地生存着。

但正是因此,某些方面她們是天賦異禀。

竹下花衣從未主動學習怎樣操控輿論,對她來說,玩弄人心的欲望是一種長久伴随的、已經融入骨血的天賦,而沒有系統地進行學習,更是使這種技能猶如天馬行空般、找不到能被針對的漏洞。

她不清楚組織如今的地位,不清楚組織勢力的構成,但她清楚何謂“唇亡齒寒”。在那個潘多拉唯一大腦被摧毀的夜晚,竹下花衣則站在棋盤外,輕飄飄地向組織情報網中投下一個伏筆。

——“情報組高層有叛徒存在。”

情報組合作對象的屍體都流入警視廳手中,又怎麽不能算倒戈呢?

最開始當然無人相信這點,甚至沒有太多人注意到這一消息。只是當「潘多拉」終結的訊息傳遞進入組織,高層因龐大信息源的倒臺、大量情報的流失而陷入混亂,在這短暫的交接空隙裏,她只稍稍加一筆推手——

流言便輕而易舉地被傳遞。

組織的情報工作停滞了,組織的任務發布斷層了,組織的乾部失蹤了……組織高層裏,存在着未被發現的叛徒。

如果這只是發生在少數底層人員中的騷動,如果這是純粹由虛假編制而成的謊言,那很難對組織造成負面影響。但顯而易見,眼下已經向着另一條道路的方向發展。

柏蘭德架起一邊手肘,沒有佩戴戒指的手掌攤開、撐住臉頰。他歪頭看向銀發男人眼下的傷口,那道疤痕并不醜陋,在本就冷酷的男人臉上,甚至更添一份危險的距離感。

只是,對那些将“G”認成一個符號、将TopKiller視為組織的代名詞的成員們而言,這道疤痕,或許正印證了一些危險的言論吧?

更何況……

紅發男人輕輕笑了:“貝爾摩德還在組織內活動嗎?”

一道鋒利的視線瞬間掃了過來,如刀一般,割出了幾乎疼痛的錯覺。這是今夜他們相見之後,琴酒第一次毫無遮掩地展現出攻擊性。

他冷冷問:“你做了什麽?”

“一個秘密交換一個秘密。”柏蘭德笑着舉起一根手指貼在唇邊,“滿足我這點小小的好奇吧,G……告訴我,你來這裏的任務是什麽?”

琴酒并沒有立刻回答。

仿佛對眼前模糊的對話感到厭倦,他露出了不耐的表情。銀發男人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威士忌,杯壁上原本凝結了一片淡淡的白色霜霧,被他用手指貼過,氤出一片潮濕的、清晰的指痕。

他用大拇指用力刮去了這道痕跡,冷笑着說:

“這是第二次。”

第二次,在面對柏蘭德……或者說椎名光希時,琴酒身處的立場逆轉。

曾經他以為自己是隐在黑暗中的獵手,但那份張揚昭告于新聞報道中、被椎名光希主動發出的邀請,證明他早已被對方關注。而此前他以為自己是放過了對方,但事實上,柏蘭德死或者生,都不會改變當下的局面。

柏蘭德會出現在這裏,當然不是因為淺顯的“信任”——這不是他們這類人能夠擁有的東西。他只是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目的,所以願意承擔一場瘋狂可能帶來的惡果。

琴酒以名單作籌碼,顯然是出乎對方預想的行為。不過事到如今,這些微末的糾紛已經不再重要了。

他們現在在這裏,唯一能夠做的,就只是如對方所說——

進行一場交流,滿足一點好奇。

一個将自己性命進行加注的瘋狂賭徒,一個在黑暗中肆意探索的邊緣游行者,一個主動跳入陷阱的獵人。

——這就是柏蘭德。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繼續在這裏與人糾纏的必要了。

琴酒放下酒杯,翻開手掌。無視面前男人刻意流露的疑惑表情,他向上捋起袖口,露出一截被大衣遮擋了的、纏了白色繃帶的小臂。而比那隐在繃帶下的肌肉和傷疤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暗色燈下、自縫隙裏隐隐反射出的微妙金屬光澤。

紅發男人肉眼可見地怔了一下。

他下意識側身,替琴酒遮擋了酒館兩邊可能傳達的視線。在銀發男人不屑冷笑的中途,柏蘭德伸手在男人的小臂上輕輕一按。

在那繃帶與皮膚交疊的縫隙裏,他觸碰到一點絲線形狀的、圓滑的冰冷觸感。

“……啊呀。”柏蘭德低低笑了起來,“這确實是……意想不到。”

遙遠的記憶清晰地浮現在他的大腦中,柏蘭德終于意識到,眼前與他對話的并不是組織的TopKiller。而是在他尚未加入組織時接觸到的那位孤身行動的銀發殺手——

只是“琴酒”。

“所以我是附贈品嗎?”

琴酒詫異地瞥了他一眼,實在沒搞懂這個神經病的腦回路。柏蘭德無奈嘆氣,“我還以為你是随便接了個任務,特意來找我聊天——”

琴酒:“……”你有病吧。

他冷笑,“難道六年前你是特意找我喝酒?”

琴酒來這裏是為了他的任務,對柏蘭德的邀請只是一份順手的嘗試。正如六年前,椎名光希是因為更方便加入組織才選擇了琴酒。

大家都是別有用心,哪怕挾有私情也只是順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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