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第202章“不過是以
赤崎雅人對當前事态的發展頗為費解。
按原定的計劃,椎名光希是負責與赤井秀一合作、牽制那個以酒為代號的組織的成員,避免他們察覺對潘多拉的誘餌行動。除此之外,他還負責接引四課組員、同時接應怪盜基德的逃脫。
無論哪個任務,他的行動都摻了很大水分,但至少最終結果都很完美,所以赤崎雅人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們成功抓捕了Snake,理論上,椎名光希已經可以功成身退、回歸自己“柏蘭德”的身份了。
——但他并沒有這麽做。
赤崎雅人先是察覺到烏鴉的古怪行蹤,然後又發現,本該在行動結束後接應赤井秀一的椎名光希,從他們預先準備的定位地圖裏消失了。
兩個人在同一時間斷聯,即便他們明面上沒有牽扯,還是讓偵探感覺到了異樣。
于是赤崎雅人選擇了赴約——椎名光希想要欺瞞的話,不會用這麽明顯的方式。所以,顯而易見,這是一場由對方發起的邀約。
在他準備出門時,松田陣平問:“我跟你一起?”
赤崎雅人想了想那個男人的作風,又看了看面前這個尚未離職的正兒八經的警察:“……還是算了。”
要是讓松田得知自己的同期在做什麽違法犯罪的壞事,就不太好收場了。就算他最終會選擇“包庇”,選擇的過程大概也不是那麽輕松吧?
赤崎雅人難得體貼地給他安排了另一項工作:“快鬥已經到附近了,你在這接應,順便給他包紮傷口。”
松田陣平一愣:“快鬥受傷了?我怎麽沒看見?”
“……逃走的時候被玻璃碎片擦到了。”想起在監控中看到的這一幕,赤崎雅人頗為無語,“他去确認了下Snake的傷勢——估計是怕人死了吧,留下的撤離時間不太充裕。”
與組織成員進行危險1v1對決的時候沒有受傷,卻在敵人失去行動能力後、因躲避自己人而受傷,這樣的烏龍,讓松田陣平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從櫃子裏取出醫藥箱,得知傷勢來由後,語氣也變得輕松起來:“快鬥好像是有點怕椎名?那家夥之前是不是恐吓了他來着?真是惡趣味啊。”
“不過,等這件事結束、他們交流熟悉一點就好了吧。椎名向來很擅長奪取別人的好感,而且——”
“……而且他也不是那種窮兇極惡、濫殺無辜的人嘛。”
此時此刻,在遠離市區的高樓天臺,赤崎雅人很懷疑這句來自松田陣平對自己同期的評價。
地面一片狼藉,濃厚的鐵鏽腥氣從他離開電梯時就已經聞到,而在到達天臺後,這濃烈的氣味更是鋪滿了每一寸空間,即便狂風也未能将其徹底吹離。
在這仿佛經歷屠殺的開放環境裏,紅發男人側身站着,臉上挂着非常肆意的、殺意十足的笑。
風抹開他的額發,露出那雙漂亮的深紅眼眸。那裏流動着與此前冷漠截然不同的熾熱情緒,是被殺意與笑意點燃、仿佛将身體都燃燒殆盡的烈火。
赤崎雅人與他視線相對。
偵探的眼神始終冷靜,在這一目光的注視下,椎名光希似乎也冷靜了些、從亢奮的情緒中抽離。
紅發男人眨了眨眼,對他露出一個貌似無辜的淺笑。
赤崎雅人:“……”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避開地上的血走到對方身邊。黑發的偵探思考兩秒,帶點不解的低聲問:“為什麽?”
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他和你也有仇?”
就算一開始不知情,到達現場後,該知道的也都全部弄清楚了。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甚至不是直白的“抓捕”或“殺死”,而是殘酷血腥的虐殺。
天臺的厚厚血跡,是将一個人身體裏的全部血液幾乎抽乾的程度,一層覆着一層、維持着一定的時間跨度,對“受害人”來說,幾乎等同于淩遲了。
而做到這一步,卻仍留下了對方的性命……确實不算是濫殺無辜,但也是相當窮兇極惡了。
面對這樣的敵人,死亡恐怕也成為了一種解脫。
但赤崎雅人不理解——為什麽椎名光希要做到這種地步?
赤崎雅人其實很清楚,椎名光希和Rat毫無交集。即便因“蘇格蘭”與潘多拉之間存在仇恨,Rat卻也不是那種為組織付出良多的類型。
這些年,對方唯一執着的,恐怕只有将他“改頭換面”的自己了吧。
……可這樣的話,就會得出“椎名光希是為了赤崎雅人對付Rat”這個結論。
赤崎雅人對此感到疑惑。
偵探自認為他們并不是非常親密的關系。即便有着無法解除的、異于常人的聯系,但那只是作為身體和存在本身的銜接。對赤崎雅人來說,他不關注同樣被死而複生的其他人。
過去的幫助,除了是履行竹下螢的意願,也有他自己覺得有趣的原因。至于私下的聯系?
抱歉,沒有那種東西。
所以,這種主動替他解決“仇人”的情況,着實令赤崎雅人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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