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已經解除,沒必要繼續跟組織糾纏了吧?”
上級就在這時聯絡到了諸伏景光。在對方開口以前,黑發藍眼的青年平靜地說:“我相信您。”
“這是一場陽謀。很可惜,他并不知道我們與警察廳的合作……這是一個機會。我相信我和我的隊友,也請您不要将這件事通知公安——”
諸伏景光甚至笑了一下,調侃道:“免得讓他們看了笑話。”
他當然不是為了維持警視廳的尊嚴。諸伏景光堅守的是正義本身,而非揮舞着正義之拳的國家機構。
讓他選擇隐瞞的緣由很簡單,因為Zero還在組織裏。
如果對方察覺到公安的動靜、意識到他們進行了合作,很容易就會想到組織裏還有另外的公安卧底。除去這點,諸伏景光還有一項無法對任何人透露的擔憂——
椎名光希出身于警視廳。
那個未知的敵人潛伏在警視廳內,對方既然能調查最開始的新宿行動,那麽,他應該也知道“椎名光希”。
諸伏景光不清楚為什麽沒有暴露這點,但他不能将椎名光希的安危,寄希望于敵人的隐瞞。
他就此精簡了警視廳的行動隊伍,與組織派遣的殺手進行了很長時間的糾纏。諸伏景光幾次徘徊在死亡邊緣,好在後手足夠多、一路掙紮着活了下來。
來自內部的敵人似乎很能沉得住氣,始終沒有對他進行動作。而另一方面,公安那裏獲知了新的情報:
新宿“蛇組”重新出現了。
——這是針對椎名光希的誘餌。
組織的柏蘭德始終沒有傳來動靜,所以諸伏景光不确定是不是他背地裏做了什麽、就此引來了敵人的關注。但他有一個猜測:或許光希背後的情報勢力觸碰到了對方的把柄。
椎名光希能夠發現其他勢力的卧底身份,能夠提前收到他身份暴露的消息、并先一步将組織派來的殺手殺死,他的情報源頭之廣可見一斑。
所以,當他發現自己被人調查、進而摸索到對方的痕跡,也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在那之後,警視廳的內部人手進行了不正常的調派,“蛇組”迅速壯大、勾結上了與椎名光希存在仇恨的極道勢力。公安部新下達了一個任務,目标指向了一個組織代號成員——
警視廳、極道、組織……三方彙聚,只為抹殺“柏蘭德”。
諸伏景光順從地接受了任務,公開調轉目标指向了柏蘭德。
令他沒想到的是,對方反而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當以柏蘭德的身份行動,紅發男人的身形如同鬼魅。他不知道從何處監控到了他們的行蹤,總是先一步在目的地設下埋伏,總能避開高精度電子探頭的監視。
柏蘭德幾次險些殺到了他面前,若不是波本暗地裏設絆子,諸伏景光恐怕就要被迫對自己的同期出手了。
……同伴太能乾了也是個問題。話說,Zero還不知道柏蘭德就是光希嗎?
諸伏景光感慨着,轉頭便找上了萊伊。
他最開始是不能解釋自己的情報來源,再之後是因為警視廳內部存在的漏洞,總之,諸伏景光沒有對外透露萊伊的身份、也不知曉對方的真名。
但秉持着對光希的信任,他還是主動将自己的行蹤放給了對方,并向這位卧底發出了邀請。
“你是我唯一能找到的、與日本官方沒有任何關系的助力。”諸伏景光輕聲說,“我需要一些盤外招來打破僵局。”
赤井秀一:“你要我做什麽?”
黑發警官溫溫柔柔地微笑,看起來甚至是有些羞澀。然後他帶着這樣的表情說:
“我需要你狙殺柏蘭德。”
諸伏景光看過暴露那夜被對方狙殺的組織成員,一擊斃命、整個腦袋都碎得稀爛。這樣精準的狙擊,對方在組織裏卻從未施展。
也就是說,即便長時間未經訓練,赤井秀一的槍法依舊精準。
諸伏景光需要的正是這樣的神槍手——遠程打擊能夠隐藏他自己的身份,又能确保被他瞄準的人不會意外身亡。
“……”赤井秀一控制不住地露出詭異的眼神,“你想怎麽殺?”
“讓他失去追蹤的能力。”諸伏景光含蓄道,“我會讓我的同伴配合你行動,所以,還請不要做得太過火……”
雖然赤井秀一和椎名光希似乎維持着合作關系,但他認識的那個萊伊,可是相當的心黑和手黑。
“我會付出相應的籌碼。”諸伏景光淺淺一笑,“我想,FBI在日本境內的行動應該不算順利?”
赤井秀一詫異道:“我以為日本的警察很排外呢。”
雖然這是“諸伏景光”與“赤井秀一”的初見,但他們過去相處很久,交談起來并無陌生人的生疏。諸伏景光十分淡定地說:“或許是吧。但對我來說,只要立場一致,你我并沒有區別。”
當然不只如此——作為卧底的萊伊姑且可以合作,但等他脫離組織、成為FBI探員赤井秀一,他們還是會成為敵人。
但那是之後的事情,負責這方面行動的也會是公安,所以諸伏景光并不算說謊。
他面不改色地繼續道:“在卧底組織的行動上,我是失敗的一方。我可以給你一些我個人探查得到的、和組織有關的情報……也許你會需要?”
黑色長發的男人雙臂抱在胸前,指尖在胳膊上輕輕敲擊了幾下。他注視着諸伏景光,然後露出微笑、非常爽快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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