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第187章“我需要你
或許沒有人想到的是,在确認自己身份暴露的一刻，諸伏景光的心情其實非常平靜。
作為東京警視廳的警察，諸伏景光最開始的目标其實并不是黑衣組織。“賞金獵人”的身份是一個針對殺手團體的誘餌,只是陰差陽錯釣來了另一尾大魚。
而當他被人看中、被公開進行“招攬”，他就已經沒有退出的選擇了。
公安部進行了緊急商讨，在上級的命令下,“綠川光”的任務目标臨時更改——由東京地區的地下殺手團體,變為了這個以酒為代號的國際犯罪組織。
諸伏景光最開始并沒有意識到組織的勢力有多麽龐大,直到在一次任務裏，他遇見了自己的幼馴染。
……很難形容在看見對面那張熟悉的臉的瞬間,這兩個人內心裏都想了些什麽。
總之,兩名訓練有素的卧底警官都沒有表露出異常,維持着完美的惡人顏争搶着對目标痛下殺手,效率甚至比過往有所提升。
但在完成任務後,他們各自回到自己的安全屋、緊急聯系了自己的上級——
“諸伏景光/降谷零怎麽在這裏？！”
再之後,就是警察廳與警視廳秘密達成了合作、針對組織進行了情報的互通。
任務進行合并、兩個人在組織裏能互相有個照應,一切看起來都很美好。但諸伏景光心知，自己與Zero存在一點本質的區別——
降谷零最開始就是針對組織行動。
他的假身份在多年以前進行就開始了籌備,并針對黑衣組織的探查準備了各種備案。他有專門的後勤隊伍,各自為“安室透”提供情報與行動上的支持。
而諸伏景光……他是臨時更改目标,此前對組織幾乎一無所知，聯絡人更是只有自己的上級。雖然在這之後內部提高了保密等級,但不能保證在那之前他有沒有留下破綻。
為此，諸伏景光提前做了很多準備。
在組織裏,他從沒有表現出這點擔憂。他對波本以分散調查的借口保持一定程度的疏離，而在萊伊加入他們、成為威士忌小組之後，他們之間維持了一個彼此牽制、彼此質疑的關系。
波本對此感到十分不爽,蘇格蘭反而心生慶幸。
有這另一個人存在，假使他的身份暴露，組織應該也不會選擇直接處理波本，至少也會給他一個審核期。而只要麽安反應及時、處理得當，Zero還能繼續在組織內潛伏。
……只是他沒想到，萊伊也是其他勢力派來的卧底。
因為早有準備，在發現組織的異常時，盡管沒有确切的證據，諸伏景光依然循着直覺果斷開啓了後備手段。
他在極短的時間将“蘇格蘭”這一身份徹徹底底地利用，獲知了一部分防備等級不算高的組織據點位置。而在情報暴露後，他很乾脆地穿回了屬于諸伏景光的警服，并帶領警視廳公安部對已知的組織據點進行了肅清。
然後在這之外，他還利用公安渠道對自己暴露的原因進行了調查。
諸伏景光本以為是“綠川光”的假身份不夠嚴謹，但卻發現自己在長野的舊宅有陌生人出沒的痕跡。
對方跨過了“蘇格蘭”、跨過了“綠川光”，調查目标直接指向了“諸伏”——
“已通知給諸伏高明警官。”公安負責人聯絡他說，“他本人并未察覺任何針對自己的行動，我們的人也沒有發現相關調查痕跡。”
“……所以，是針對我來的。”
直到這時，諸伏景光臉上依然帶着柔和微笑，甚至因為兄長的平安松了口氣。“辛苦了，可以找到對方的調查源頭嗎？”
“最開始的痕跡出現在兩年前。”公安負責人聲音平靜，“七月末，新宿地區有一隸屬于‘蛇組’犯罪團體突然沉寂，而在這之後，地下情報網絡多出幾位特殊的負責人員……”
他将有記錄的痕跡一一彙報，聽着聽筒裏安靜的呼吸聲：“諸伏警官？”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對方輕聲應道，“請将這一消息設置為A等保密級別。”
諸伏景光面色沉凝地挂斷電話，握着手機思考了一段時間。
良久，他從沙發底拿出武器盒，一件一件地進行檢查、重新佩戴在身上，然後披上外套将其遮擋。
或許是武器的存在給他帶來了安全感，青年警官的表情逐漸恢複了最開始的鎮定。
他從容地站在窗前，向着夜幕望去。
星空靜谧、風聲低柔，這個夜晚有些過分安靜。他知道不遠處看似無人的街道，警視廳的隊伍正秘密地監視巡邏。他知道自己不必時刻警惕、聆聽是否有外人的入侵。
這裏很安全——諸伏景光曾經這麽想。但現在，他發現夜幕之下似乎潛藏着危機。
兩年前的七月，正是他剛剛結束警視廳卧底訓練、為自己的假身份“綠川光”塑造過往經歷的時刻。
如果對方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調查，不就證明自己從頭到尾都暴露在敵人的視野下嗎？
那不會是組織的人。組織是非常直白的、利益至上的聯合犯罪團體，不會有放棄財産就為了戲耍一名卧底警察的耐心。既然如此，那人的情報來源就顯而易見了。
對方暴露“蘇格蘭”的身份，或許是為了排除潛在的危機，或許是與組織達成了合作……總之，從确定“諸伏”成為卧底的一刻，他就成為了對方的敵人。
雖然不願相信，但諸伏景光已經做好了準備——敵人來自于身後的準備。
他表面不動聲色，繼續自己的肅清行動，而在摧毀組織已知的最後一個據點後，諸伏景光遭遇了一位殺手。
銀色長發、深綠眼瞳——琴酒。
抛開柏蘭德，這是他迄今為止所見的第一位組織乾部，而對方也無愧于“琴酒”這一代號的威名——
對方并不主動針對其他警察，卻也從不手下留情。他像一只鬣犬捕捉着警視廳的動靜，一旦發現他們的痕跡，便迅速出現在各種監視死角，而所有試圖反擊的人，都會得到他銀白槍口中子彈的親吻。
警視廳的公安部門鮮少面臨這樣危險的敵人，這份出乎意料的強大，反制成為了隊伍行動的阻力，死亡很輕易便帶來了恐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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