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熟悉的名字,中森青子這才從父親的身後探頭,滿眼驚喜地道,“您忙完了嗎?”
赤崎雅人看她一眼,點了點頭。
“太好啦……之前爸爸一直很擔心的樣子,我還以為您遇到了什麽困難。”青子燦爛地微笑起來,“赤崎先生是要借住嗎?”
“我到附近拜訪一個人。”
赤崎雅人打量她身上的裝扮,又看了眼中森銀三,目露了然,“上學?你們先走吧,別遲到了。”
“好的,赤崎偵探——”
青子用力揮了揮手,拖着中森銀三的胳膊走了,對方略顯尴尬地對兩人點頭告別。女孩藏在他身後,路過松田時露出一點抱歉似的微笑,什麽也沒說、帶着父親坐上了車。
直到車尾消失在他們的視野,松田陣平才開口問道:“那是?”
“中森銀三,搜查二課智能犯搜查系警部。中森青子,他的女兒。”
松田陣平感到很費解:“我哪裏招惹到他們了?”
赤崎雅人笑了一下:“臉。”
“……啊?”
“中森警部覺得他的女兒正是情窦初開的時候,你顯然很有這方面的資本。”
“……謝謝?”松田陣平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對,那你怎麽沒事?”
偵探言簡意赅:“除非那孩子有戀父情節。”
……好吧。松田陣平認同了這個解釋。看中森青子離開前的表情,她大概也清楚父親的這點心思。但相比一個陌生人,她顯然更在乎自己的父親,所以并沒有開口,只是露出略顯抱歉的微笑。
松田陣平倒也不在乎這個插曲。不過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自己曾聽偵探用到的一個比喻。
“女兒被隔壁大哥哥拐走的苦情爸爸”——這不就是在說這兩人嗎!怪不得赤崎雅人這個看起來完全不懂感情的人也能用出這樣的比喻,原來是實踐出真知!
松田陣平徹底理解了。
他跟着赤崎雅人走了一圈,繞到相鄰的另一邊住宅的門口,看偵探在明顯裝有門鈴的大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聲。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隔着門板迅速拉近,随後門鎖轉動、門被拉開。
黑發藍眼的少年探出了頭。
他看見赤崎雅人,眼睛仿佛增加光效似的明亮起來,嘴角笑意也迅速地舒展開,轉頭又看見站在偵探側後方的卷發警察。被那雙貌似冰冷的靛青眼眸注視時,少年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一僵。
他顯然在內心經歷了一番自我說服的過程,再擡眼時已經恢複鎮定,甚至對着松田陣平同樣露出個笑臉。
少年與偵探快速交換了個眼神,後退一步讓出位置:“請進!”
然而松田陣平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工藤新一?!”
在被偵探委托後的當夜,松田陣平便拜托人幫忙進行了調查。遺憾的是,沒有人知道工藤新一的下落,統一口徑是這位令和年代的福爾摩斯正在暗中調查一個案子,不方便與人聯系。
松田陣平本打算等取得進展再告知赤崎雅人這個消息,卻沒想到在這裏看見了這張熟悉的臉。
這就是赤崎雅人帶他前來的意圖嗎?他發現了工藤新一的蹤跡?
他轉頭想問偵探,就看見面容冷淡的男人擡手放在他背後,稍一施力将他推了進去。随後自己從容地跨步進來,反客為主地關上大門。
“工藤新一”似是無奈地笑了一聲:“……進來說吧。”
他們進入房間,被屋主安排入座,黑發藍眼的少年獨自在廚房搗鼓片刻後端上來兩杯茶水——一杯是茶,另一杯似乎是某種飲料沖劑,松田陣平聞到一點摻了蜜糖似的甜香。
被特殊對待的偵探對此表現得很坦然,坐在沙發裏的姿勢也顯得很熟練,就仿佛他曾很多次到這裏似的。
而在這個時候,松田陣平大概也知道自己可能産生了誤解。
雖然他沒見過工藤新一,但也從資料裏大概了解這人是什麽性格、以及與赤崎雅人之間并沒有特殊的關系。所以眼前這人,大概只是與工藤新一樣貌較為相似?
赤崎雅人肯定了他的看法。他指向身側的少年:“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燦爛地微笑起來,聲音歡快:“您好,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點了下頭,忽然想起什麽,皺眉:“你怎麽不去上學?”
少年鼓起包子臉,“……我要挑個方便的時間跟你們交流嘛。”
就算是背負秘密的神秘少年,面對學業的話題也有些氣餒。他轉頭看向赤崎雅人,松田陣平也跟着望了過去。
在兩人的注視中,偵探慢悠悠地放下杯子:“我來邀請你加入我們。”
黑羽快鬥換了個稍顯莊重的姿勢。
他在那個夜晚便有所意識,偵探并不是像他想象中的獨自一人。這人對潘多拉的認識比他更深,顯然背後有一個未知的組織勢力。
赤崎雅人話語的意思無非一點——他邀請“黑羽快鬥”加入那個組織。
年僅十七的怪盜其實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同意,長久獨自一人的行動使他身體和精神都很疲憊。他本該是期待的,但真正直面這份邀請的時候,他又感覺到了猶豫。
好在赤崎雅人并不介意他的沉默,自顧自地介紹起來:“這是一個情報組織,對外表現形式為聊天室。聊天室的創始人為白鴉,同樣的,也是這個組織的統稱——”
“……就像‘潘多拉’追逐着潘多拉那樣?”
赤崎雅人給去一個贊同的眼神。
作者有話說:
重寫了一遍卷四大綱,感覺我現在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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