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152章“我認識你
黑羽快鬥淺淺地露出一個微笑,似乎為偵探難得的肯定表達喜悅。他聆聽着赤崎雅人對他介紹有關「白鴉」的信息,沒注意到在另一邊,卷發的警官微微一頓,捧着茶杯若有所思地擡眼。
松田陣平注視着眼前的少年。
與工藤新一相似的臉,五官卻比照片上的要生動許多。一頭黑發亂七八糟地翹着、似乎彰顯了一部分本人的性格,藍眼睛在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一眨,仿佛在向人索求着肯定和認同。
他注視着赤崎雅人,身體前傾、表情認真、目光專注,時不時還配合地應和兩聲。
這是松田陣平迄今為止見過的最為貼心的聽衆,而他只是個還在上學的高中生。
從見面到現在,黑羽快鬥一直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只有剛剛提及“潘多拉”時,雖然語氣仍帶着調侃的意味,那雙眼裏卻快速閃過了一絲這個年紀不應有的沉重。
被偵探邀請的對象、與潘多拉存在矛盾——符合這兩個認知的存在并不算多。但即便是松田陣平,對自己的這個猜想也有些難以置信。
他将黑羽快鬥與在夜晚所見的純白怪盜相比,兩者身形上有微妙的差別,但那是可以通過其他手段改變的。唯獨氣質……看起來截然不同的這兩個人,他們的氣質在松田陣平眼裏存在着某種共性。
直覺指引他得出了答案——黑羽快鬥就是怪盜基德。
在具有這個認知的前提下,再看黑羽快鬥,所能察覺到的破綻也就越多。下颌骨的線條、脖頸,以及手指的形狀……這些地方,黑羽快鬥都與那位月下的魔術師完美貼合。
……竟然真的是未成年啊。
但他會猜到對方的真實身份,大概不是因為怪盜基德缺乏警惕。松田陣平想。
在與赤崎雅人交談時,怪盜基德從頭到尾都未提及“潘多拉”的存在,所以哪怕他這時候以黑羽快鬥的身份說出口,也不能夠證明什麽。如果松田陣平只是普通陪同的友人、不知曉其中隐情,他理應不知道潘多拉的意義,更不應該知道怪盜基德也與之敵對。
可如果他知道,就代表偵探解釋了這些內容、他和赤崎雅人站在同一立場。
既然這樣,松田陣平也會是怪盜基德的同伴。
似乎是察覺到他眼神裏的審視,黑羽快鬥微微偏頭看他一眼,那雙藍色的眼眸,其中隐藏着大海般的沉靜。
松田陣平:“……”
呵,未成年。
這點眼神交互極為短暫,然而赤崎雅人卻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氣場的改變。他瞥一眼松田陣平,也不知是不是他臉上寫滿了文字,總之赤崎雅人很直白地遞來一個了然的眼神。
偵探微微一挑眉,“認出來了?”
松田陣平:“……也沒有隐瞞吧。”
赤崎雅人不置可否,轉頭看着黑羽快鬥:“所以你加入?”
“……難道我還能拒絕嗎?”
少年笑了一下,聳了聳肩,眼神卻認真下來,“在這之前,赤崎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偵探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黑羽快鬥眼眸低垂:“……我想知道,您是從什麽時候知道我的?”
這是一個很好回答的問題,赤崎雅人甚至記得他們初識的具體時間。但這也是個難以出口的答案,因為他們之間相隔着時間的折疊。
偵探想了想,用模糊的話語道:“我認識你的父親。”
黑羽快鬥顯然沒想到這個答案,猛地擡眼,怔怔地注視着他。
赤崎雅人也不打算說一半藏一半。他本意就是想将黑羽快鬥拉進己方陣營,對于未來的同伴,情報互通是最基礎的信任。
他很不理解同一陣營互相隐瞞的意義——難道就只是為了保持神秘感嗎?
“……那是在二十二年前。”黑發的偵探垂目凝視手中熱飲,看那熱水沖泡惹出的一點浮沫、在水面上微微打着旋。他露出一個似乎蘊含回憶的微笑,“在江古田、黑羽宅,在我現在坐的這張沙發上,我接下了一個委托。”
赤崎雅人說:“你的父親——他委托我找到他父親的敵人。”
黑羽快鬥看起來很為這種輪回式的巧合震驚,而等赤崎雅人将過去的事情簡單複述一遍、再看他的表情,能看出他已經對自己父親的死亡産生了懷疑。畢竟黑羽快鬥現在的經歷,完全就是過去黑羽盜一經歷的複刻。
他的反應在赤崎雅人的預想之內,但不知為何,松田陣平看起來也非常驚訝。
卷發警察端坐在沙發上,手裏還捧着那杯茶。他臉上的表情有種夢碎似的恍惚,以及一點微妙的、對眼前發生一切的慶幸。
在這一刻,他和黑羽快鬥的表情幾乎重疊了。
赤崎雅人盯着松田陣平看了片刻,剛想開口問他想到了什麽時,黑羽快鬥用顫抖的語調喊住了他。
“……等等,赤崎先生。”少年瞳孔地震,“所以,在二十二年前……您就外出接委托了嗎?”
他也和他的父親得出相同的見解:“……難道您是潘多拉的受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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