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
他無聲磨了磨牙,很難理清自己現在的心情,但最終任勞任怨地拉開櫃子、看了看裏面的物品。“衣服扔了,手機、證件,還有幾顆子彈殼——等等?”他震驚了,“這玩意不是證物嗎?!”
赤崎雅人:“也算‘随身’物品吧。”
——物理意義上的。
子彈殼的來源倒不是很難想象,畢竟插手其中的還有日本公安。以他們的行動思路,大概是查不到什麽、又認為偵探可能有一些情報,乾脆便把這些送來作為人情。
不過這就不是松田陣平能知道的事了。
他的随口解釋讓整件事都顯得缺乏人性,松田陣平注視櫃子的眼神仿佛注視深淵。然後他不知道用什麽理由又說服了自己,仿佛大徹大悟般、異常平靜地轉頭詢問:“你要哪個?”
偵探皺了下眉,“沒別的了?”
他從警官的臉上得到了答案,凝眉思索起來。
衣服被丢掉很合理,就算沒有貫穿破損,光是他吐的血就能給布料染個色了,雖然那也不是他的衣服——回頭讓公安給黑羽補貼吧。赤崎雅人的關注重點當然不是衣服,而是那對價值連城、被很多人觊觎的寶石袖扣。
他應該是随身攜帶的,而這種東西也不會被簡單丢掉或者當成證物收集。
Rat?怪盜基德?還是……黑羽盜一?
如果三年前就是黑羽盜一在幕後處理,他應該始終對自己保持關注——包括眼前的這場意外。
赤崎雅人說:“把手機給我。”
這部随便買的手機價格便宜、功能單一,但卻異常耐造,經歷槍戰和高空墜落,表面甚至卻沒幾處劃痕。血跡也被擦乾了,看起來仿佛嶄新的一般。
赤崎雅人試了下開機,發現電量耗得一乾二淨——公安做事也太沒禮貌了吧?
最後還是松田陣平找護士借用了充電器,才讓這手機成功亮了起來。
赤崎雅人側身躺在床上,用這個姿勢直接點開了聊天室。烏鴉的嚎叫聲凄厲響起,外界和大腦的噪音幾乎形成共鳴,讓他不自覺皺起了眉。
他查看記錄,果不其然看見了幾條未讀消息。
「烏鴉:寶石我先替你收走了。」
「烏鴉:以己之長攻彼之短,以己之短消彼之長。你知道你不擅長武力,除了1v1還可以選擇逃跑吧?」
面對槍逃跑有什麽用,玩大逃殺給Rat增加一點游戲樂趣嗎。赤崎雅人不屑一顧,确定了這條消息發出的時間。
四天前的上午——應該是他剛做完手術的時間。那個時候對方潛入醫院,拿走了衣物中的寶石。所以,黑羽盜一現在是在江古田?
……怪盜基德知道這事嗎???
想到某二代怪盜基德,赤崎雅人退出聊天室,看見le也收到了幾條消息,發信人來自另一個更年輕的黑羽。
「黑羽:甜點照片.jpg」
「黑羽:等傷好了請你吃」
兩方對比,赤崎雅人心中的天平立刻倒向了年輕的那個!
他伸出紮着針的手,內部傳遞的冰冷讓他連動起來都有些僵硬,身殘志堅地打字回了一句“ok”。
三秒之後,他收到一條消息。
「黑羽:你醒了?!」
赤崎雅人卻沒有再回複。他放下手機,看向了松田陣平。
在他對手機搗鼓發送消息的時候,對方始終平靜地坐在那裏。病房的燈光呈現單調的冷淡的白,落在青年身上,使他那黑色西裝、黑色卷發和靛青的眼眸都顯得冷酷堅硬。
赤崎雅人通常不關注別人的外表,但他知道自己在別人眼裏是什麽樣子。有多少人誇贊過他的外貌,就有多少人為此産生過負面情緒的震懾——那也許是大衆意義上的英俊,但過于具有攻擊性而很難使人欣賞。
相比起來,松田陣平的面部線條就要柔和許多。
同樣是五官濃烈精致的類型,肢體和表情也帶有拒絕的含義,但他最多只會讓人覺得“他很危險”。這種危險是內斂的,他并無對外的強烈針對性。
——但無論如何,對方顯然不是善解人意的性格,這副順從的“我不會關注”的态度反而顯得異常。
在把對過去造成的改變理清後,赤崎雅人重新梳理這段記憶。二十多年前,他因為一名小鎮男孩黑羽君,與被稱為潘多拉的組織對立。三年前他得知自己有一位變态的“追随”者,結局兩敗俱傷、各自返程。
無論潘多拉知不道情黑羽盜一的存在,在他們眼裏,自己絕不是孤身一人——爆炸發生之後,他背後的組織甚至先一步接應走了偵探。
聊天室的存在在那段時間太過顯眼了……就連消息外露導致的人群擁堵,都能被認定為是他在其中做的後手,目的就是避免警方發現他們的蹤跡。
在不了解組織的其他人眼裏,他的所作所為、行動路線,都指向了同一個目的。雖然實際上,他只是單純在填補死亡造成的漏洞。
赤崎雅人擡眼望向松田陣平。
……由此看來,他大概知道這人腦補了什麽樣的劇本了。
所以果然在對方眼裏,他是隸屬神秘勢力、與神秘的組織敵對,最後還與公安有一腿的神秘偵探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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