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光希坐在酒吧沙發上,面前擺了一瓶被老板傾情推薦的酒,柔和的光在頭頂閃爍,使他略帶困倦地打了個呵欠。
他目光略微散漫地在空氣裏浮了一段時間,最後慢悠悠落到清水葵的身上。
“你想要怎麽‘不随便’?”
清秀的青年看起來十分精神,話至興頭時,連手臂也跟着一起揮動:“我以為會是……我負責整體的情報調派,遠程指揮你們、或者跟在你們身後沖進極道勢力的大門。一群裝備齊全的警察擺出陣勢,再充滿正義地大喊——‘都給我趴下’!”
椎名光希被逗樂了,“那你該去搜查一課或者公安。”
“……還是算了,我其實對這也不是很感興趣。”清水葵讪讪放下了手,“不過隊長,你也不能總是自己一個人行動啊。”
椎名光希:“我不是叫了你?”
因為處于交接時期,他過去的隊伍還沒被整合,原下屬們各自有各自的任務、暫時不被能被他調動。
于是在控制住永津仁介、打暈大半又威脅剩下的人投降後,椎名光希就打電話通知了附近警察學校裏的清水葵。
這個人的檔案早已經轉來,現在又正好處于閑得發慌的時期。
在得知椎名光希這邊的情況後,清水葵便帶着學生們匆匆趕來,美其名曰“見識一下未來隊長的英雄身姿”。
隔一段時間再見,對方看他已經沒有了那種帶着距離感的好奇,甚至單方面的、對椎名光希親密了許多。
椎名光希有些驚訝,但也懶得追問。
他看着一群尚且稚嫩的學生們制服投降的混混,只覺得清水老師的訓練力度有待加強。
……他們幾個在警校時,水平可遠不止這點。
學員們将人一一帶走,路過椎名光希時紛紛投來好奇的注視。椎名光希坦然地接受那些目光,偶爾平靜回望、淡定點頭,被回應的警校生不自覺挺直了身板,露出驚喜交加的表情。
“你很有一套嘛。”清水葵啧啧感嘆,“我這個副隊長可沒體驗過這種崇拜。”
椎名光希随口道:“他們還不是警察,暫時把這等同于‘暴力’。而你缺少出外勤的氣質——在我眼裏更像個文職。”
“……是是,暴力先生。小心我把你的把柄告訴他們喔?”
把柄?
椎名光希這才想起對方剛從學校出來。他思索了一下,發現自己在警校裏的“把柄”多得幾乎數不清,“随你。”
清水葵連連搖頭,不再跟他對話。
他們在酒吧裏平靜地等待,而被等待的目标也很快聽聞了邀請。在最後一點暮色褪去時,稻川裕纮帶着兩名秘書坐在了椎名光希面前。
“椎名警官,清水警官。”他彬彬有禮地颔首,“夜安。”
“夜安,稻川總長。”清水葵輕快地說,“找我們有什麽事呢?”
“……您希望我做什麽呢?”
清水葵望向椎名光希,紅發男人坐在暗處,聞言輕輕一笑。他側頭用下巴點了點身側的男人,被忽視半個晚上的永津仁介坐在他身邊,顫顫巍巍、不敢動彈。
“首先,把他交給警視廳。”
“理所應當,這是屬于您的戰利品。”
“其次,把他的犯罪證據交給我們。”
稻川裕纮沉默片刻:“……我可能沒聽懂您的意思。”
椎名光希撐頭笑了,“嫌棄他們的分量不夠?”
在他的示意中,清水葵微笑着拿出一疊厚實的合同。首頁落着兩枚褐色的指紋,紙張邊緣還有同樣色澤的血跡。
他在幾人的視線裏随意翻了翻,稻川裕纮的面色便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不想放棄那些也沒關系。”椎名光希話語裏含着笑意,眼神卻冰涼似含着血的鋒刃。他口吻親昵地說,“……我會先砍斷你們對外的觸角,向下挖出那些腐爛的根系,等一切勢力的延伸都消失——”
“那個時候,你會主動向我祈求。”
“……”
稻川會的總長最後選擇接受了協議,帶着目光幾乎呆滞的永津仁介離開了酒吧。而明日的警視廳将迎來一位特殊的客人、以及接受一位“自首”的囚犯。
椎名光希對這個結局很滿意,大概唯一令他不滿意的,是這件事被地下勢力傳播、添油加醋成了某種預先的陰謀。
“警視廳的紅色鬣狗”“設計将稻川會引出外界”“提前布下斬首的陷阱”——
總之,紅發的警察和稻川會,某種意義上都徹底出了名。
而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在同樣地點進行任務的殺手自然也聽說了消息。
“……紅發的警察?”
伏特加連連點頭:“大哥,你認識?”
穿着黑色作戰服的殺手微微皺眉。
他袖口被卷起挂在肘邊,露出的小臂帶着未愈合的傷痕。銀發男人沉默地忽視傷處,拆下手套點燃了一支煙。
他看着煙頭緩慢升起的薄霧,回想起幾個月前見到的一幕。
在混亂的酒吧裏,在瘋狂的人群邊緣,紅發男人露出冷淡的、全然置身事外的眼神,然後他舉起槍,在槍聲中逐漸流露瘋狂的笑意。
他嗤笑一聲:“見過一面,一個瘋子。”
不過會出現在他的任務裏……
琴酒皺着眉吩咐:“你去查一下他的資料。”
作者有話說:
有沒有評論吃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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