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92章“一個瘋子
他的證件自轉部門後還是第一次對外展示,而觀看者也很捧場地給出了強烈的反響。中野祐一驚呼道：
“警部？！”
而下一刻，他便意識到不妥壓低了聲音、目光崇敬看了過來，“……您真是年少有為！”
“……”非要在這裏寒暄嗎？
椎名光希稍微冷淡下臉色,“回答我的問題。”
看對方見到屍體時的反應，就能知道他是黑暗以外的人。此刻被一點點殺氣警示，效果幾乎立竿見影——
中野祐一打了個寒顫,有些莫名地抓緊了西裝外套,向悄悄恐吓他的椎名光希靠近汲取溫度。
椎名光希懶得理會,聽他小聲而慌亂地講述自己到來的原因。
“我被老板命令，來這裏和……”中野祐一飛快瞥了眼屍體,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和永津先生談一筆生意。老板讓我不要多問,只要為財團謀取更多利益。我剛在樓下和對方确定完條件,秘書先生讓我來找永津先生簽字——”
“永津？”椎名光希挑了下眉,“……永津仁介？”
“啊,是的！”
“他可不是什麽永津仁介。”椎名光希懶洋洋笑了一下,“在合同上簽字……他也沒有這個權限。剛剛和你談話的，恐怕才是那位‘永津’。”
中野祐一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卻沒有對他的話表達質疑。椎名光希問：“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系,我知道。”椎名光希微微笑了,“他們是稻川會的附屬勢力，倘若按資金占比排行,或許也可以直接稱為稻川會本部。躺在那邊的冷冰冰先生，涉及東京至少三分之一地區的毒品交易,我猜，他跟你們交易的資金也是來源這裏。”
中野祐一目露震驚：“……這！”
椎名光希臉上笑容漸深，盯住他的眼睛,紅瞳因沒入陰影而顯得幽暗深邃。紅發男人一字一句、輕聲問道：“你的老板想和他交易什麽？”
“……我真的不知道！椎名警官，”中野祐一瑟縮了下，“合同全在這裏，您可以帶走，我可以做您的證人為老板定罪……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椎名光希盯着他看了片刻，确定他沒有撒謊後，興致缺缺地移開視線。
看來大家夥還在一樓，他想。
他在室內找了找，沒看見別的利器——可能被某個殺手先一步順走了。椎名光希只好打開酒櫃，頗為遺憾地從裏面拿出一個開瓶器。
中野祐一緊緊盯着他看，見此猛地站起來，慌亂道：“您要離開嗎？”
椎名光希頭也不回，“不然跟你在案發現場約會嗎？”
他隔着門聽了片刻，确定外面沒有巡邏人員，回頭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不想死的話別出去，不想坐牢的話別動屍體，不想被我報複的話——別發出任何動靜。”
中野祐一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
……嗤。
椎名光希笑了一聲，推門離開這裏。
二樓的巡邏人員本就不多，而在一層至二層的樓梯轉口，甚至沒有專人守候。
這種情況并不尋常。
極道最擅長使用“人海戰術”，不顧分配地将視線所及處全部包攬。而眼下在這間普普通通的酒吧，在缺少人員的前提下，他們無法使用相同的手段。
——于是椎名光希得到可乘之機。
他輕手輕腳地靠近下圍，稍稍探頭往外，注意到在寂靜的舞池中間，坐着一桌閑談的人群。
“……紅發的……”
椎名光希微微一怔，停住腳步。
那些人完全沒察覺到靠近的危險，也不把周圍的客人視作同類。他們大搖大擺喝着酒高談闊論，聲音直直鑽入椎名光希的耳裏。
“……最近好幾個幫派都被那群條子收拾了，混到後面連口肉湯都喝不上……”
“都他媽乾了這麽久，不是早該習慣了，憑啥還追着我們不放！”
“大、大哥，那群條子是怎麽找到他們的？是不是有叛徒？”
“……那應該不至于。那群人是直接找上地盤，人貨都在，上面也只能妥協。”
“所以這次才不在‘老家’談嗎？”
“要是在家裏邊搞出動靜，被借口收拾了怎麽辦！”
“原來是這樣，老大英明——”
原來是這樣。椎名光希若有所思。
他前段時間的動作恐怕驚動了一批幫派，不知內情者以為是被酒吧的動靜吸引。因此在選擇談判地時，他們選擇了勢力之外的一家普通酒吧。
……聽起來似乎很謹慎，但看這清場的作風又并非如此。只能說龍頭老大當慣了，在哪都以為自己是皇帝。
椎名光希沿着聲音尋找所謂的“老大”，果不其然看見了永津仁介的臉。
對方坐在酒場中央的沙發上，腳底踩着一個男人的脊背、手裏攬着一個女人的腰，臉上挂着猥瑣的、自鳴得意的笑，一邊吸着煙，一邊唾沫橫飛地跟小弟們說話。
感謝我自己的饋贈，椎名光希想。
他将手中的開瓶器擰開，将鋒利的螺旋頭朝外。紅發男人低伏脊背，從人群中尋找合适的角度，猩紅眼眸微微眯起。
下一瞬，他從黑暗裏消失。
***
“……喂，這可是我第一次出任務，就這樣嗎？是不是太随便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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