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光希應了聲,彙入人群,同期們将相機屏幕怼在他眼前,松田陣平咋咋呼呼地喊道,“還說你沒有偶像包袱——”
“就屬你的表情最正常!”
椎名光希原本平靜的微笑,在這一刻突然染上猙獰:“就這點事你還要說到什麽時候?”
——那是發生在一個月之前的事了。
臨近畢業,警校給這群學習了幾個月的學生放了個短假,在萩原研二的建議下,他們一起去了趟新開業的游樂園。
意外過往總追随着他們,而這次也沒有成為故事的例外。
最開始是諸伏景光在過山車的軌道下看見了什麽,萩原研二則找到游樂園的負責人。他們發現那一片正好在監控的盲區,于是椎名光希判斷了下具體位置,找負責人要來一張過山車的游玩票。
“怎麽就一人份的?”
椎名光希戴着從松田陣平那裏搶來的墨鏡,語氣涼涼翻了個白眼:“什麽都沒找到的話,讓負責人以為我們故意逃票嗎。”
“又不是不能付錢——”
“我可不想排隊。”
總之,最後他成功坐上了過山車,甚至因為是游樂園贈票,還在視野最佳的第一排。
其他幾人在地面上遠程觀察并進行指揮,當過山車慢悠悠地爬上最高點,聯絡用的耳機裏突然傳出諸伏景光的聲音。
“就在這裏。”
百米之上,椎名光希解開了安全帶。
他将手機調到錄制模式,半個身子都探出去對着軌道下拍攝。同排的座位有隔板遮擋,他的“同桌”沒看到這驚險的一幕,反倒身後隐約傳來驚恐的尖叫聲。
等軌道步入下坡、過山車即将下墜,椎名光希才收起手機回到了座位。他在失重感裏抓着把手穩穩系上了安全帶,摘下被風壓擠得有些硌人的墨鏡。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裏,紅發青年低頭查看起了視頻。
他将視頻定格在其中一處畫面,鏡頭裏淌血的頭顱被發絲吊在軌道,随着車輪碾過在空中晃動,看起來很具有驚悚片的氛圍。
“……看來這次也要找教官了。”
因為場面略微震撼,從車下來時椎名光希還有些心不在焉。他拿着墨鏡,三步并作兩步往松田陣平的方向走,然後被一聲激動的招呼阻攔。
“這位先生——!”
椎名光希腳步一頓。
只這一秒,他被不知何時擁堵的人群圍住,最前方的女孩滿臉興奮地遞來一疊照片:“請問您是什麽明星嗎?是在上面拍攝什麽挑戰嗎?”
“……?”
懷着不祥的預感,椎名光希接過照片。
在過山車上時,他的确有被鏡頭注視的熟悉感知,但畢竟是公共場合,椎名光希也沒太放在心上。
此時看到這些照片,他才意識到那是機器在鎖定人像進行拍攝。
他戴着墨鏡淡定自如地将身體探出車艙、他在高速下墜中低頭單手系安全帶、他在面部扭曲成《吶喊》形狀的同行人裏格格不入地看着手機……不得不說,這些照片看起來很有動作大片的氛圍。
——如果主角不是他自己的話。
椎名光希:“……不好意思。不是明星,沒有挑戰。”
人群以外,同期們笑容猖狂朝這邊指指點點,沒表現出一點人文同情與關懷。椎名光希收起手中的照片,禮貌地詢問女孩:“這些底片可以銷毀嗎?”
“可、可以,但是為什麽……?”
椎名光希微笑:“對不起,我是警察。”
“……”
被警察身份震懾的人群終于散開,看戲的人也在外面笑了個夠。松田陣平揉着臉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不想笑的話可以不笑,你這冷臉不就挺有威懾力的?太溫柔就是會讓人得寸進尺。”
椎名光希冷臉面對他:“這是你的經驗?”
“……某個在時速一百公裏以上的過山車上還慢悠悠系安全帶的乘客有什麽資格說我?”
松田陣平瞪他:“眉毛都不見動一下,你也太有偶像包袱了!”
“……那和包袱無關,只是我很擅長‘面對鏡頭’。”
椎名光希從記憶中回神,推開差點貼臉的相機屏幕。“照片拷走再還給教官,他那邊不會留底。至于你們——”
“我們當然不會随便拿出來。”松田陣平翻白眼,“這種保密意識還是有的。”
……欸,有的嗎。其他人默默凝視他。
被盯着的那個毫無所覺,轉頭用力攬了下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卷發青年撓撓臉頰,情緒別扭地說,“之後估計就不能多見了,你們好好保重。”
降谷零無奈:“就這麽明顯嗎?”
“這不是當然的嗎。”
經歷了同樣的爆炸事件,指導拆彈的松田陣平得到邀請,實際上手操作的那個反而無人問津——這當然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但在詢問後,他們卻只得到含糊的回應。
“是保密隊伍吧。”松田陣平口吻肯定地道。
“是保密隊伍呢。”萩原研二語氣微妙地說。
“你們幾個不愧為幼馴染。”椎名光希感慨,“畢業後的隊伍也都是同一個。”
“……猜到了也不用特意說出來!”降谷零惱羞成怒,“而且我和hiro進的也不是一個……總之我們沒有在一起!”
諸伏景光在一邊嘆氣:“Zero,別上了他們的當啊。”
愉快的氛圍并沒有持續很久,等他們終于笑夠了,逢魔之刻也已經到來。在漸漸稀疏的人群中、在紅色的夕陽裏,仿佛終于意識到什麽,離別的情緒在幾人之間蔓延。
椎名光希凝視着學校大門上警察的标識。櫻花花瓣自他們頭頂飄落,在寂靜中,紅發青年輕聲開口:
“警察本來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上的職業,不管在哪個隊伍,未來都充滿危險。”
他目光掃過這一張張年輕的臉。
“……別死了啊。”
作者有話說:
按文裏時間線畢業這個點應該櫻花都落完了,但這一幕“櫻花樹下的約定”是在寫警校篇之前就想好的畫面,所以還是忍着頭痛寫了,大家就當柯南世界的櫻花全年盛開吧()警校篇在這章正式結束,下一章是過去篇新的內容——椎名警官和無名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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