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鄭瑞折身回來時帶來的消息卻讓崔寧安有如晴天霹靂:
“聖喻——”
崔寧安連忙跪下接旨,鄭瑞這才繼續開口:
“爾既沖撞了先帝名諱,那當去太廟外給先帝賠罪!即刻動身,不得延誤。”
崔寧安人都傻了,他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住了鄭瑞的袖子,飛快的将一張輕薄的銀票塞到了鄭瑞的手裏:
“鄭公公,您,您可否在聖上面前替我美言兩句,讓我見聖上一面,一面就好!”
見面三分情,到時候他在與聖上憶一憶皇後當初的舊事,就可以順勢将最小的女兒推出來!
不是他吹,他那小女兒與皇後年輕時生的別無二致,為此,他築高閣,起樓牆,如珠如寶的将她養了十六年。
鄭瑞低眉看了一眼手中的銀票,要是他剛才沒有見到那位裴會元或許可能會動心。
畢竟,沒根的人就惦記這麽點金銀俗物,可他連人都見着了,再做這種事,那就是純找死了!
“崔大人,聖上如今正公務纏身,連撥冗見您都沒有餘暇,我哪有那樣大的本事?”
“鄭公公,鄭公公……”
崔寧安還要再說什麽,鄭瑞只是擡了擡下巴,立刻便有人拖着崔寧安離開了。
只是,那聖喻只讓崔寧安給先帝賠罪,而先帝如今可只有那麽一張靈位立在那裏,不言不語的。
怎麽賠罪,才是個頭呢?
而另一邊,崔寧安雖然走了,卻丢下了一個讓義國公都不知道怎麽收拾的爛攤子。
想起崔寧安剛才點破的事兒,義國公有些頭疼,他看着葉景和張了張口:
“長風……”
“國公大人,我們午飯吃什麽?我想吃鍋子,可以嗎?”
葉景和一邊笑着彎了彎眼睛,一邊随手将方才緊握在手中的長劍飛入鞘中,那一派飒爽姿态,讓人不由眼前一亮。
“吃鍋子,哦,可以,可以!來人,去給廚房傳話!”
義國公連忙吩咐着只是等這話說完,他又覺得心底浮起一絲茫然,看着少年的背影,不知該說什麽。
“……長風,你就沒有什麽要問的嗎?”
葉景和只是微微一笑:
“無關之人的胡言亂語罷了,國公大人以為我會當真嗎?這些時日與國公大人的相處,我知道您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對嗎?”
義國公垂下的手微微握拳,心頭浮起了一絲不舒服的情緒,只是這情緒來的突然,他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好了,國公大人,今日是您的休沐日,一會兒用了午飯,我給您烹茶喝好不好?祁門紅茶過一道橘皮茶漏自帶一絲橘香,您一定要嘗嘗!”
“……好。”
義國公剛一出聲,這才覺得自己的嗓音帶着幾分啞意,這孩子就這麽……不在乎嗎?
明明他們生的這麽相似,他就真的不想自己的親生父親嗎?
義國公的想法葉景和不知道,只是,這會兒葉景和似是又想起什麽看向義國公:
“對了,國公大人,方才那位崔翰林口中的宋氏女是什麽人?他好端端的怎麽會提起此事?”
義國公還沒有開口,一旁的管家溫聲解釋道:
“公子,這事兒國公可能不知道,小人倒是略有耳聞,那宋家嫡次女五歲的時候被拍花子帶走了,回來發了一場高熱,說話有些不利索。但宋家卻對其愛若珍寶,曾經放話可為愛女陪嫁十萬錢!
那崔家自诩清貴人家,但崔翰林一直不得聖心,崔家其他男丁也都不争氣,怕是想要借此攀附宋家。”
管家這話一出,義國公的手指便攥得咯噔作響,他素日對京城的女眷并不關心,聽管家這麽說,他才知道原來那宋氏女是有瑕之人,崔寧安他居心何在?!
“我就該殺了他!”
葉景和的手指也蜷縮了一下,這才看向義國公,聲音平靜:
“國公大人,既然此事是沖我來的,那便由我解決。”
于是,等一頓鍋子吃完後,葉景和換了一身衣裳出了義國公府。
等他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外打量了一下,這才上前敲響了最裏面的那扇門。
“來了……裴弟!你可算來了!”
葉景和看着姜從雲熱情的笑容,心下一暖:
“姜兄,我早該來的,今日上門打擾了。”
“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我可是已經都等裴弟好些日子了,快先進來說話!”
等葉景和進了房門,姜從雲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端出自己最喜歡的點心瓜果招待。
等在桌邊坐定後,姜從雲這才笑着說道:
“都是統領說我不該在京中和你接觸太頻繁,不然培弟當初高中會元的時候,我當親自道賀的!裴弟今日找我,可是遇到什麽麻煩事兒了?”
“姜兄真是慧眼如炬,會試前的事情我尚未來得及答謝姜兄,今日便貿然登門,實在汗顏。”
葉景和如是說着,随即垂下了頭,姜從雲卻一把抓住了葉景和放在桌上的手:
“裴弟這話就錯了,要是沒有裴弟,焉有今日的姜從雲?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無論如何,裴弟的知遇之恩,我記在心頭,有事你只管說便是!”
葉景和倒也沒有和姜從雲客氣,人之間的關系本就是一次次幫助相互拉近的。
“我想知道,姜從雲來盛京多日,可有翰林院崔翰林府上的消息?”
葉景和這話一出,可真是問到姜從雲的心坎上了,他來京中後,就盯着翰林院去查了。
“那怎麽沒有!可多了!裴弟,你跟你說,這位崔翰林可了不得!”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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