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126章監考官
“報!将軍!來人是雍國錦川總督,二品鎮北将軍顧行青!”
西戎大将軍聽到這個名字後,表情空白了一下,顧行青此人他并未與之交戰過,但其亦大名鼎鼎。
當初,北狄王庭一戰中,便數他像一頭餓狼,生生将北狄王城的防線撕得粉碎,可謂是鎮國公座下第一猛将,更有鎮國公親傳弟子的美名。
只是,北狄王庭大戰後,鎮國公雖然打了勝仗,可并沒有得到什麽,之後他座下的幾員虎将如顧行清等都開始沉寂起來,有人說他們是受了重傷,也有人說他們只是蟄伏起來,暗中守護着雍國。
如今,十數年過去,這些雍國暗藏的刀劍,終于又要開始重見天光了嗎?
“再探再報!記住,若他真是顧行青,令全軍不得擅自出兵!”
“是!”
“報!将軍,南平關城門上懸着的據說是我西戎的兩位皇子!”
“放肆!”
西戎大将軍只在短短一瞬就已經做好決定:
“我西戎沒有被俘虜的皇子!”
這不僅僅是他的意思,更是西戎王的意思,畢竟将自己那麽多兒子撒進雍國的駐地裏,西戎王又怎麽會沒有半點準備呢?
話雖這麽說,但西戎大将軍等不及傳信兵前去報信,直接踏馬而出,一匹紅棕駿馬上,一個全身盔甲,全副武裝的壯漢持着長槍孤身走出營地。
顧行青眯了眯眼:
“啧,這是終于舍得從你那烏龜殼子裏鑽出來了?”
“顧行青!雍國皇帝将你藏鋒多年,不知道你這把寶刀生鏽與否,可敢與我一戰?!”
“呦,還認識我?生不生鏽也不是你這個狗娘養的東西能評判的!”
顧行青毫不客氣地罵着,這西戎将軍對大雍話倒是熟悉,其狼子野心可見一斑!
“你休要嘴硬!”
“你嘴硬,你嘴裏比糞坑裏的石頭都硬!又臭又硬,張嘴就是滿口臭氣,吃了多少屎?!”
“靠!這小子忒狂了!”
西戎大将軍身側的副将臉色一變,就想騎馬踏過去,卻被西戎大将軍攔住,兩人開始打起了口水仗,越罵越髒,越罵越髒。
等到最後,西戎大将軍直接冷笑出聲:
“你也就只會這些嘴皮子上的功夫了!誰不知道你雍國皇帝是大名鼎鼎的無子皇帝,沒種的家夥!哪裏比得上我西戎子息不絕!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且看到時我西戎鐵蹄如何扣開你這南平關!”
“鼠輩披着人皮妄稱人形?!現在你們西戎的皇子落在我大雍手裏,你倒還好意思滿口狂吠起來!
生的多有什麽用?待他日血洗你西戎王庭之時,也不過是多砍廢幾把刀而已!”
“什麽皇子?我西戎的皇子們都好好的在王都中享樂,你以為你用幾個冒牌貨就可以來亂我大軍軍心嗎?!來人,取弓來!”
不多時,一把玄鐵長弓出現在西戎大将軍的手裏,他彎弓搭箭,眯眼看着不遠處南平關上的兩個身影,眼中閃過一抹痛色,但還是堅定地放出一箭!
說是遲來,那時快,只聽幾聲破空的犀利之聲響起,那支箭被兩支羽箭擊退,擦着十九皇子的臉,射在了城牆上!
西戎大将軍臉色難看的看向城牆上的身影,裴長詩将手裏的長弓丢給身後的兵将,立于城頭:
“既然不是你西戎皇子,那爾何必如此心急滅口?!”
随後,裴長詩招了招手,有人将兩個西戎皇子提了上來,裴長詩一手一邊抓住了他們的頭發,讓那一雙标志性的藍眼睛在此刻可暴露于衆人面前,他貼着二人耳邊冷笑:
“看到了嗎?你們将軍不要你們了!西戎鼠輩,心急什麽?”
裴長詩揚起了聲調,讓遠處的西戎大将軍可以将他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既不認他們是你們西戎的皇子,那我這兒正好給他們灌了藥,讓他們和奴隸生子如何?你們西戎王能生,想必他們也不會太差!你說是嗎?”
裴長詩這話一出,西戎大将軍頓時目眦欲裂,此乃誅心之言!
若是真讓兩位皇子将血脈留在雍國奴隸身上,到時候,他們西戎皇室不就世世代代成了雍國人的奴仆?!
“你!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這兩個家夥第三條腿兒可沒廢,你,管得住嗎?”
裴長詩站在城頭,惡劣一笑:
“要是你不信,本将這就讓人給你搭臺唱戲,當着你們西戎所有人的面,好好給你演一出活春宮瞧瞧?也算是,證你西戎皇室的血脈的來時路,如何?哈哈哈——”
顧行青聽着裴長詩嚣張的話,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對面快要被氣死的西戎大将軍。
他還是喜歡正大光明的直接罵仗,然後痛痛快快的打一場,可是懷遠卻不是這樣的性子。
能把他骨子裏的惡逼出來,西戎人也是牛!
“你!此二人雖不是我西戎皇室之血脈,但他們的特征與我形容一般無二,你想要什麽!”
西戎大将軍到了這一步,還是不願意承認兩人的皇子身份,可裴長詩卻不放過他:
“既然不是皇子,那也不知道什麽東西,就讓他們在三軍陣前好好演幾場活春宮,也算抵了他們這兩條賤命!”
“裴長詩!你當真不留半點後路?!”
裴長詩目光如電,冷漠如冰:
“是你西戎皇子沒給自己留退路!想要換你們西戎皇子回來,就把你們吃下去的給我吐出來!我只給你們三日時間,三日過,我就給他二人搭臺唱戲,到時候你可別忘了來捧場!”
西戎大将軍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等回了軍營中,直接将主帳裏的東西砸了個一乾二淨,忍不住發出怒吼:
“到底是誰?到底是哪個蠢貨惹了他?!我與他對戰多年,這種陰損的法子聞所未聞!!!”
“那将軍,咱們真的要讓那兩位皇子落在雍國人的手中嗎?”
西戎大将軍氣急,一個巴掌将一旁的手下抽的在原地轉了三圈,這才咬牙切齒的說道:
“傳信王上,此事非我等可以定奪!”
要是王上不要臉,那任他裴長詩百般手段,他也能八風不動。
可是裴長詩這家夥的法子實在是太損了,讓王室血脈流落在外,給雍國人為奴為婢……一想到這一點,西戎大将軍就恨不得将一口牙齒咬碎。
這是明晃晃的羞辱!
更是對西戎軍心的動搖,若是他日西戎大軍想要揮師北上時,裴長詩真給他推出一群藍眼睛的小奴隸,別說他了,怕是整個大軍都要崩潰了!
西戎王寝宮,将瑣事交給幾位王後打理後,西戎王意外的清閑,此刻正在寝宮之中蒙眼捉妃,亦是莺聲燕語,嬉笑吟吟。
“王上,王上,我在這兒!”
“王上,來抓我呀!”
“王上……”
這些女子有着西戎女子天生就有的大骨架,一點兒也不小鳥依人,只是聲音卻格外的甜,這是幾位王後特意抓了一些雍國的女子教導出來的,西戎王對其很是喜歡,幾位王後也很是滿意。
無論如何,西戎的血脈不容玷污!
正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王上!邊疆急報!”
下一秒,西戎王一把推開了撲過來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的女子,接過急報認真看了起來。
等看完急報,西戎王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兩下,聲音中隐隐帶着幾分咬牙切齒:
“撒在雍國的種子,都有誰沒有消息?”
“回王上,目前只有十九皇子和三十七皇子現在還沒有音訊。”
“蠢貨,兩個像豬一樣的蠢貨,我不是早早就讓他們撤回來了嗎?!現在可好,生生撞進了雍國人的手裏,還要被他們來威脅我!”
西戎王破口大罵,要是十九皇子和三十七皇子在他面前,他恨不得立刻拔刀将這兩人砍了!
“王上,将軍還等着您的回信,您……”
西戎王閉了閉眼,淡淡道:
“十九和三十七都是北宮王後的孩子,你去傳令告訴她,無論如何,這兩個蠢貨絕不能留在雍國的土地上!”
這,或許是一個打破五大王後之間平衡的機會。
西戎王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精光閃爍,等手下退去後,他又蒙上了眼睛,一副荒淫好色,昏聩無能的模樣:
“美人們,我來了!”
南平關內,裴長詩和顧行青相對而坐,如今正值戰時,二人并沒有飲酒,只是以茶代酒灌了個水飽。
顧行青端着杯子,那小巧玲珑的杯子拿在他的手上需要像拈花一樣精巧:
“啧,懷遠,你說西戎人舍得用多少東西來換那兩個蠢貨?你在城牆上的要求有些太含糊了,要是他們存心糊弄……”
“那就讓他們糊弄好了,我不介意将我在城牆上說的話變成現實。況且,你不覺得讓西戎王室的血脈成為我大雍的家生子也很有意思嗎!”
西戎大軍這些年三番兩次與邊境之地燒殺搶掠,破壞耕種和收獲,致使無數百姓死于戰火之中,裴長詩并沒有什麽稚子何辜的想法。
只恨不能将其亡國滅種,絕其苗裔!
“家生子……”
顧行青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這話要是被西戎人聽到,怕是都要氣得吐血三升了。
裴長詩卻在此時話鋒一轉:
“況且,雲霄,你不會真以為這兩個皇子潛入我大雍,只是為了單純的去傷害我大雍的臣民吧?”
顧行青一愣,便見裴長詩篤定道:
“能使兩個皇子深入大雍,他們得到的收益一定遠遠大于這兩個皇子的價值!現在,讓他們吐出一些東西來,不難。”
顧行青聞言,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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