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曹昭的工作地點，秦臻就明白了，沈屹第一件事就是帶他倆來見這人，不僅僅是因為他也是外來者。
“那我大概有計劃的雛形了，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上個執念空間遇到于順德那樣的人，秦臻已經有經驗了，不能先入為主默認所有外來者都想回到現實世界的。
“任務不就是大家齊心協力一起毀掉煙窟嗎？能有我能出力的地方那真是太好了。”曹昭笑得很腼腆，見秦臻松口氣，趕緊補了一句，“沈哥沒告訴你們吧，其實我确診了肺癌，所以我特別讨厭抽煙的人，能為消滅他們做點貢獻我求之不得。”
“啊？”
剛才聽見曹昭時不時輕咳一聲，秦臻只以為是他嗓子不舒服，畢竟是在煙窟工作，但她沒想到曹昭居然是肺癌病人。
她求助地看向沈屹，對方輕輕拍着她手背。
“曹昭剛确診肺癌，還是早期，現在情況不嚴重。我們盡快完成執念空間任務，也好帶他回去治病。”
“你放心，我們一定能盡快結束任務，回去你就好好治病。”秦臻許下承諾，想讓對方安心。
曹昭笑得很勉強，他垂下頭看着地面。
“其實，唉，反正你們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開口，不用顧忌我生病啊，現在初期其實我沒什麽不舒服的。咳……”他用拳頭抵住嘴唇，壓低了聲音。
秦臻直覺他話裏有話，但畢竟和曹昭還不熟，所以沒有多追問。
反正煙窟有了合适的線人，完成任務的目标指日可待，等任務解決了什麽都好說。
沈屹起身去廁所洗毛巾，謝文敬也跟了上去。
秦臻沒有跟過去，反而靠近曹昭，小聲嘀咕道：“沈屹每天都在乾嘛？他住哪兒你知道嗎？”
她比劃了個“小聲點”的手勢，誠懇地沖曹昭眨眨眼。
對方看了一眼廁所方向，才小聲回答秦臻：“沈哥只是偶爾來我這裏，我不知道他住哪兒，也不知道他做什麽。”
還是問不出來她最關心的事情，秦臻嘆口氣，又怕曹昭誤會，趕緊對他解釋道：“你放心，有我們仨在，離開這裏只是時間問題，我保證在下一個複查日期之前帶你回家。”
曹昭沒吱聲，只是垂眸點點頭。
秦臻以為他還在擔憂，又誇了幾句沈屹和謝文敬的本事，好讓他安心。
“秦臻，準備走了。”
謝文敬站在牆邊活動着胳膊，沈屹手裏拿着個過濾罐，朝秦臻招手。
“我換了個新的濾芯，來，背上。”
“曹昭，下次再見。”
秦臻乖順地站在沈屹面前，任憑他安裝濾芯，沈屹給挂耳式的面罩加了根繩子，系在她後腦勺上。
“這樣還勒嗎？”
秦臻随意晃晃頭：“嗯，很舒服。”
走到門口，她才聽清謝文敬在後面嘀咕什麽。
“啧，我算是找到你說從來沒人喜歡你和你表白的原因了。除了秦臻你眼睛根本看不見別的人吧。”
沈屹還是沒回答，只是唇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秦臻本想瞪回去，一見沈屹笑了，她立馬牽着手貼上去，還不忘回頭沖謝文敬吐舌頭炫耀。
出了門，沈屹卻沒帶着兩人下樓，反而确認四下無人後，攀着欄杆翻上了屋頂。
“手。”
沈屹趴在屋檐上，對秦臻伸長胳膊。
秦臻握緊他的手，腳踩欄杆一蹬就被拽了上去。
謝文敬吭哧翻上來，對沈屹直搖頭：“沈屹，你這樣不行，慈兄多敗妹的道理知道不，你這樣秦臻還怎麽成長？”
“她已經很厲害了。而且，你沒有妹妹，你不懂。”沈屹沒給謝文敬鬥嘴的機會，指指左方，“這邊是尼古丁數據貼片的工廠，後面那片更高大的區域是尼古丁彈的工廠。”
“我還以為煙窟都是生産煙的工廠。”秦臻仔細記下眼前的景象，但眼前的溶洞面積實在是太大了，光靠肉眼難以記錄完整。
“謝文敬，你帶紙筆沒？”
“要我說，你這習慣一點都不好。”他走到秦臻身邊，看着遠處的一切，“老陸培訓時沒說嗎，任何會留下痕跡的習慣都要戒掉。”
其實秦臻也知道這個習慣不好，不管是在什麽情況的執念空間裏，都可能致自己于死地。但她也确實做不到像沈屹那樣過目不忘，或者只是在腦子裏就完成思維推演。
“臻臻，你下來的那個廠就是制煙的，這邊是東邊。煙窟的所有工廠和街道，除了靠近溶洞邊緣的那邊，其實都很方正。哪怕在街道裏迷路了，你只要一直朝一個方向轉彎就能回到原地。”
“所以，尼古丁彈是什麽玩意兒？”
等沈屹把眼前能看到的區域都介紹完畢，謝文敬才開始提問。
“本來是一種娛樂性質的東西，最開始是放在酒裏或食物裏的，含量和一支煙差不多。但現在已經往子彈的方向發展了。據說最新研發的一款子彈，打在人身上，能瞬間釋放出大約60g的尼古丁量，成年人足以致死。”
“看來煙窟不僅想做生意啊。”謝文敬調侃道。
“畢竟只有當局才合法擁有大量槍支彈藥。在煙窟，槍和子彈都是硬通貨。”
“沈屹……”
秦臻勾住他小指，又想問自己一直沒得到答案的問題。
對方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昵地蹭蹭：“回去以後，你和謝文敬好好商量一個方案，我和曹昭會盡全力協助的。其他的不要擔心，也不要胡思亂想，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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