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鬼
“沒事，他們不會管我們的。”沈屹輕輕拽了下秦臻，示意她放松，“都是來這裏賺錢的，不會多管閑事。”
果然三人經過那些工人時，他們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看也沒看這邊一眼。
進了連排小樓，沈屹帶着兩人坐電梯到了八樓，一直走到走廊盡頭，他才停下腳步，在眼前窄小的門上輕輕敲了三下，停頓片刻後又敲了兩下。
“嘎吱”。
鐵門被打開一條縫，裏面的人确認是沈屹後才将門打開些。
門後是個高瘦的寸頭小夥，一看見秦臻和謝文敬，他頓時渾身緊繃，往後退了好幾步。
“自己人。”沈屹回身關上門，反鎖好才繼續往裏走。
“這是曹昭，這是我妹妹秦臻，這是我朋友謝文敬。”
沈屹領着秦臻走到客廳，幫她解開戴在臉上的面罩：“屋子裏都是空氣淨化器，和外面是隔絕開的。”
他的指腹反複在秦臻臉上摩挲着，神色溫柔又心疼。
“怎麽了？”
秦臻順着他手指摸上臉頰，碰到了一條淺淺的凹痕。
“啧。”一旁的謝文敬不客氣地抱怨一聲，往沙發上一靠，沖曹昭揮揮手，“兄弟坐呀。”
曹昭還呆滞地站在門口，聽到這聲招呼才遲疑地往裏走。
“原來沈哥真有妹妹啊。”曹昭撓撓頭，隔着段距離坐在沙發邊緣上，“咳，沈哥沒事就盯着項鏈看，我還以為是女朋友呢。”
“噗……”
謝文敬對上秦臻略帶得意的眼神，這才收起笑聲，但他還是扭頭拍拍曹昭肩頭，對他豎起大拇指：“有眼力。”
沈屹面不改色，似乎這一切都和他無關。
他拉過一個小椅子讓秦臻坐下，又去小房間裏拿了張濕毛巾出來，給秦臻擦臉擦手。
“所以……咳，你們也是外來者？”
曹昭冷不丁冒出這一句，見秦臻和謝文敬的視線瞬間集中到他身上，他搓搓手，指指沈屹。
“沈哥教我的詞，說這裏是另外一個世界，我是外來者，咳，咳。”
終于找到下一個外來者了，沒想到居然是在煙窟。
秦臻立馬把椅子挪近些：“那你在這裏的身份是什麽？”
“我，我就是這兒工廠的一個工人。”
秦臻瞬間抓到了關鍵，她盯着還在給她擦手的男人：“所以這裏是曹昭的住處，不是你的？”
沈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擡頭。
從秦臻的視線看去，只能看見他的眉心、鼻梁，以及脖子上微微晃動的鑽石項鏈。
這項鏈上的吊墜和她脖子上的是同一顆鑽石。
是秦臻親自挑選，選了好久才定下這顆。在沈屹十八歲生日那天，秦臻親手為他戴上。
從此，沈屹再也沒有摘下過。
見沈屹不願回答問題，起身去了廁所，秦臻只得專心和曹昭打聽起線索。
原來他也是同一天出現在執念空間的外來者，一睜眼便是在這個小房間內。
被工友叫去上班時，狀況外的曹昭試圖逃跑，幸好遇到了沈屹，這才救了他一命。
“要不是遇到沈哥，我當時就被領班擊斃了。”
想起那把真槍抵着自己腦袋頂的畫面，曹昭還是心有餘悸。
“哎，如果葉平也聽沈哥的話就好了。”
“葉平？”
“嗯，也是外來者，沈哥勸過他別亂跑，他不聽，非要晚上偷偷溜出去。”曹昭垂下眼，聲音抖得厲害，“結果被……”
曹昭沒說完，秦臻自然明白後續發生了什麽。謝文敬拍拍曹昭肩頭，以示安撫。
沈屹剛好從廁所出來，聽見這話，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秦臻伸手牽住他，他立刻反握住，随即輕輕呼出一口氣，轉頭對秦臻溫柔地笑了笑。
“那前幾天，你有沒有突然聽到一個電子提示音說什麽，只有你能聽到的那種。”秦臻問曹昭。
“有有有，我聽到的是請大家齊心協力，一起毀滅煙窟。那晚我就和沈哥說了這事兒。”
看來大家的目标一致，秦臻松口氣。
之前培訓時，她聽陸閑提起過，偶爾會有執念空間對外來者發布不同的任務，甚至有時候任務是相悖的。
“那你在哪個廠，具體負責做什麽？”
“我在中央空調控制室。”曹昭指着窗外某個方向，“就是外面那個大圓柱，你們過來的時候肯定看見了。”
“中央空調控制室？”謝文敬和秦臻異口同聲，他倆對視一眼，都看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曹昭往後挪了挪，局促地搓着手：“……怎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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