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鬼
“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麽不能告訴我，是會影響我們完成任務嗎”
沈屹不說話，只是默默保持對視。
見氣氛僵持，謝文敬趕緊站起來走到兩人旁邊，擡手一把拍開兩人還勾着的手指。
“行了行了，兄妹情長留到以後再說啊，沈導游，你看是帶我們下去轉一圈啊，還是怎麽安排？”
“再去看看吧，難得今天工廠停工。”
秦臻抿了抿唇，把追問咽了回去。
雖說是工廠停工可以帶他倆逛逛，但實際上沒有一個地方能進去的，靠近中心的街道和高樓沈屹也不敢帶他們前往，最後三人也只是順着維修管道在溶洞邊緣轉了一圈。
“大概是五千步。”秦臻自然邁一步，估量着自己的步幅，“估計是……0.75。”
“那就是……”謝文敬嘴裏念念叨叨，最後蹦出個數字，“這煙窟起碼得有80萬平方米，溶洞能有這麽大嗎？”
“這裏并不是單一溶洞，他們砸了不少地方，把整片溶洞連接起來的。”
“這樣。”謝文敬站在一塊被砍斷的石筍上，踮着腳看向遠方。
“啧，這面積太大了。”
“好了，再帶你們去看幾處比較隐蔽的出入口。”沈屹繼續往前走，“至于進攻方案，這個得靠你們特勤隊想辦法了。”
他帶着兩人走進一條逐漸狹窄的溶洞巷子，地面上有水流緩緩蜿蜒而下。
走了大約五分鐘，沈屹停住腳步，眼前是一個通風管的入口。
“這個出口通向霧谷北面的舊區，那裏現在基本已經荒廢了，不太會遇見人。”
“啪嗒”。
很細微的一聲響動，但恰好在安靜時響起。
三人同時繃緊身體，秦臻已經把手伸進了衣服裏。
這聲音他們都很熟，是槍上膛的聲音。
沈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捏了捏秦臻的手背就松開。他往後兩步退到秦臻、謝文敬的身後。
溶洞陰影處露出半個人的身影，同時傳來一句慢悠悠的男聲。
“喲，沈哥，休息日還帶人來？”
秦臻一把拽下過濾面罩和口罩，埋着頭，把臉藏進帽檐的陰影裏。她微微側頭從縫隙中看過去，通道外站着兩個人，沒穿工人的制服。
如果只是兩個人，三對二秦臻有把握。但不清楚周圍是否還有人。
她掃一眼身旁的謝文敬，他姿态懶散地插着兜，但秦臻知道兜裏也是槍。
只是在這裏貿然開槍，會不會給沈屹造成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
“帶兩個新人認認路。”沈屹說道，語氣随意得像在聊天氣，“免得複工以後走丢。”
“喔，工人啊。”帶頭的男人往前幾步，“哪個廠的？”
“貼片的。”沈屹笑笑，“本來前幾天就要入職，這不是被停工耽誤了嘛。”
“喔~”
男人嘴裏應着，伸長脖子打量着秦臻和謝文敬。那眼神像刀子一樣一寸寸從臉挪到衣服上。
“那這是要去哪兒？修通風管道啊？”
“喔，上個月不是老王說這邊管道通風不太對嘛。”沈屹指指謝文敬，“這小子說他會修，我就帶他來看看，實在修不好，就等開工了我再去找人來看。”
男人嗓子裏“嗯”着，視線又落到秦臻臉上，“不懷好意”四個字簡直要蹦出來了。
“這……妞兒，長得不錯啊，呵呵。”
男人看眼沈屹，突然往前一步，但被沈屹一個跨步擋住了。
“張隊，這其實是……”
沈屹湊到他耳朵邊小聲說着什麽，秦臻完全聽不見，只看見男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随即後退半步，還用手戳着沈屹胸口。
“你小子豔福不淺啊。”
秦臻握緊槍把的手指慢慢松開些。
“那就趕緊修吧，修好了不耽誤事兒啊。”
謝文敬立馬擺出一副讨好的模樣，嘴裏應着好，轉身就去拆通風管道的鐵栅欄。
他從兜裏掏出所裏配的萬.能鑰匙，背對着男人就擰起了螺絲。
“行了，那就辛苦沈哥守着啊，我走了。”男人見狀，擺擺手往外走去，陰影處果然又有三個身影跟着走遠。
直到完全聽不見腳步聲了，秦臻才放下一直提着的氣，還好剛才沒動手。
四個螺絲被擰松，謝文敬抓着栅欄輕輕放到地面。
沈屹一直站在原地沒回頭，聽到身後鐵欄杆被卸下的聲音，才微微回頭小聲催促：“快走！”
秦臻連道別都來不及說，被沈屹一把攔腰抱起送進通風口裏。
她只來得及回頭看一眼，便立即手腳并用往前拼命爬行，身後只剩謝文敬緊跟而來的動靜，和一聲乾脆的金屬撞擊聲。
在管道裏爬了一會兒，秦臻腳踝突然被人抓着拽了一下，她吓一跳猛地往後蹬。
“唉唉，是我，你把面罩帶上。”
秦臻這才敢停下，戴上面罩的瞬間，腦子都清醒許多了。
她不死心地回頭往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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