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SIR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眼底翻湧着壓抑不住的愠怒。
“又是這種專挑老人家下手,喪盡天良的案子。”
他在警隊從業數十年,最是痛恨那些欺壓老弱婦孺的宵小之徒。這些老人辛勞一生,晚年孤苦無依,本就活得艱難,還要被這等惡人肆意欺騙、壓榨血汗,簡直天理難容。
“阿正!馬骝!”周SIR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沉聲下達指令,語氣果斷而淩厲。
“你們兩個馬上出警,第一時間去排查案發老巷及周邊所有能調取的監控錄像,同時全面走訪附近每一位街坊、每一家商鋪,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務必全面搜集線索!”
“必須盡快鎖定嫌疑人的具體身份、體貌特征、以及作案後的逃竄路線,争取早日将人抓捕歸案,絕不能再讓更多無辜老人受騙受害!”
“YSESIR!”
阿正與馬骝同時挺直腰板應聲,回答沉穩利落。
兩人迅速抓起挂在椅背上的警帽、別好對講機、拿上筆錄本,轉身便快步走出了七號差館的大門。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老街巷弄裏熱風撲面,兩人腳步匆匆,剛踏出差館門檻,一道半透明的虛幻身影便輕飄飄地追了上來,穩穩落在了阿正的肩頭。
是叉燒叔。
他飄浮在半空中,身形虛幻朦胧,尋常人完全無法看見,唯獨在阿正的視野裏,他的存在清晰無比。
叉燒叔抱着胳膊,語氣裏帶着幾分慣有的玩味,卻又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低聲提醒道。
“阿正,你可別以為這只是普通的市井詐騙小案。”
“表面上看來,是人騙錢,是尋常的刑事案件,但這裏面隐藏的門道,恐怕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阿正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側過臉望向身側那空無一人的空氣,眼神平靜無波,這場陰陽之間的對話,只有他一人能聽見。
“嫌疑人是什麽來頭?”
叉燒叔不緊不慢地娓娓道來,将隐藏的內情全盤托出。
“這個騙子外號叫阿坤,但不是之前偷糖水鋪的那個崩牙坤,是另一個常年混跡在西環老街一帶的地痞混混。”
“他是個無業游民,好吃懶做,游手好閑,半輩子都靠着坑蒙拐騙混日子,專門挑選那些老實巴交的、社會弱勢群體下手。”
“最近這半個月,他盯上了西環一帶的衆多獨居老人,就靠着這套高仿冥幣的把戲,已經騙走了不少老人的養老錢。”
說到這裏,叉燒叔的語氣微微一變,添上了最為詭異的關鍵細節。
“而最有意思的是,這小子每一次出去行騙、每一次用冥幣換走真錢的時候,身後都亦步亦趨地跟着一道散不去的陰靈。”
阿正的眸光微微凝聚,語氣平淡地追問:“是什麽靈體?”
“是個老鬼,姓林,幾十年前這條街上的街坊都叫他林伯。”
叉燒叔嘆了口氣,眼底帶着幾分唏噓,說起了這段塵封數十年的老街舊怨。
“幾十年前,這位林伯也是西環老街的一位獨居老人,和現在的黃婆婆境況一模一樣,為人老實本分,一生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才攢下一點養老錢。”
“結果到了晚年,卻被一個騙子用□□騙光了所有積蓄,一分都沒剩下。”
“老人家一輩子的心血就此付諸東流,無依無靠,走投無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一時想不開,就在這條老巷子裏,尋了短見,含恨離世。”
“身死之後,他心底那股強烈的怨氣和執念始終無法消散,魂魄遲遲不肯進入輪回轉世,就這麽日日夜夜守在這條曾害他喪命的老巷子裏。”
“他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用□□欺騙老人、掠奪孤寡血汗的騙子。”
“幾十年來,他一直守在這裏,死死盯着每一個敢在巷子裏行騙的惡人。只要有人膽敢用冥幣、□□欺騙老街的老人,他就會在暗中悄悄出手,搞些小動作給騙子拆臺。”
阿正的目光沉靜如水:“他具體會搞什麽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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