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17号通道里，十六根拉杆同时亮起。每根拉杆下方浮出一个名字，有工作人员、项目负责人，也有已经去世的档案管理员。
最后一根短杆下方没有名字。
只有“林既白”。
系统试图把他写成第十七位。
林既白后退一步。
“把我的名字删掉。”
“删除将导致无责任状态。”
“那就把所有参与决定的人都写上。”
秦岚把医院、地铁、泵站和展馆现场负责人逐一列入记录。系统界面剧烈闪烁，却无法一次生成“所有人”这个选项。它要求一个首要承接者，众人便把每一步的提出、确认、执行和中止分别写清。
短杆上的名字裂开，变成四行。
林既白的名字消失了。
第三根对接臂停住。
但塔架没有退回。
它把锁定目标从“个人承担”改成了“城市承担”。
整座航天城上空亮起一圈淡白色的环。
旧校验官的声音重新出现。
“既然没有人愿意成为第十七位，那么由城市成为第十七位。”
环光落下，所有公共屏幕同时显示倒计时。
六分钟。
这次，倒计时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请在城市受损前，决定谁来负责。】
环光落下前，秦岚先让所有公共频道重复一次四处现场的中止条件。医院、地铁、泵站和展馆各自说出自己能承受的范围，没有人使用“全城安全”这种无法验证的说法。工程人员也把爆破方案从白板上擦掉，只保留拆卸、泄压和封闭三条可追溯路径。
旧校验官像是听见了这份记录，声音第一次出现短暂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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