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根对接臂落位时,航天城地面开始下沉。
不是整片地基,而是塔架周围十七米范围内的混凝土一寸寸压低。地面监测显示承重没有超限,地下管线却出现异常位移。医院供电、地铁信号和展馆西门的旧管线同时收到同一条校准脉冲。
如果继续,整座航天城可能被重新写进地月天梯的支撑网络。
“拔掉电源。”有人喊。
“电源已经断了。”
“那就炸掉塔架。”
这个建议被秦岚立刻按下。
塔架下方连接着城市管网,爆破可能切断医院备用电、地铁排水和泵站通信。拆掉一座塔,不等于只拆掉一座塔。旧系统最擅长把复杂后果藏在一个看起来很果断的按钮后面。
闻清越打开公共广播,说明现状和三种方案:局部断电,可能延缓对接但无法解除旧结构;机械切断,能阻止塔架落位,可能损坏城市管线;继续观察,等待第十七位自行完成接入,风险不可预测。
她没有替全城选择。
广播结束后,医院先回话:“我们需要备用供电稳定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内不能切断东侧母线。”
地铁回应:“地下排水闸门可以手动切换,但需要三分钟。”
展馆西门值守员说:“旧管线
泵站则提交了压力曲线,表示只要在六分钟内完成泄压,就能承受一次短时冲击。
四处现场给出不同的时间边界。
没有人把它们加成一个总分。
许望舒根据现场信息画出三条中止路径:先保医院母线,再切地铁信号,最后由泵站泄压;任何一步失败,下一步都必须重新确认,不能自动跳过。
闻清越看着图:“这样会错过机械切断窗口。”
“错过窗口的代价是什么?”
“塔架可能落位。”
“可能不是一定。”
“但如果一定会呢?”
许望舒回答:“那也要让受影响的人知道自己在用什么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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