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始终没有变。
同一个编号让后来的系统误以为七个版本只是同一方案的修订，旧内容可以被新标题解释，新签字也能向前覆盖。
许望舒要求恢复版本边界。每次重新装订都建立独立版本，签字只绑定当时可见页面；缺页不由前后文本补写；同编号只证明档案关系，不证明内容一致。
拆到第二版时，林望川的手写批注出现了。
【不可逆，不是为了让人永远失去月球。】
【是为了让任何一次重新连接，都必须重新取得人间同意。】
第一句末尾有一次停笔，第二句写得很重。笔迹鉴定只能确认较可能出自林望川，无法确认写作时是否受胁迫，也无法证明他后来没有改变看法。
可“不可逆”的含义第一次获得边界。
断柱不是永久禁止登月，也不是炸毁所有地月设施。它要破坏的是旧天庭自动恢复连接的能力。断开之后，人类仍可造飞船、建基地、修新的通道；但旧天柱不能再凭一份古老授权自行接回人间。
“不是把路炸了。”林既白说，“是把那种永远有效的万能钥匙掰断。以后谁想开门，重新敲门。”
工具箱没有因类比而增加权限。
第二版末尾附着一段损坏声带。技术员没有调用林既白的天柱回声，而是用普通机械读头缓慢扫描。前五秒只有纸张翻动，第六秒出现一道削顶严重的男声。
那正是林既白记忆里缺失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说那是父亲。
声纹相似度百分之八十六，背景噪声与林望川旧工作间一致，语气和呼吸也相近。可文件经过两次转存，相似度不能替代身份确认。
有限结论只写：疑似林望川声音。
读头重放第六秒。
男声只说了半句话：
“既白要是被列进来——”
后半句不在声带上。
工具箱里的旧扳手再次抬起。
四十一第一次向下跳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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