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姐姐还记得我分家前的事吧?”
“我先前溺水,连我爹娘都不愿下水救人。”
“是江清和跳进那又脏又臭的池水里把我救起来的。那时他自己还病着,回家以后就发了高热。”
“一个愿意为了救人不顾自己的人,不是坏人。”
田香凝的话说得直接,两名妇人对视了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下去。
“很多传言当不得真,但我知道两位姐姐也只是关心我。”
人的观念不可能被三言两语改变,但邻里乡亲也不好把关系闹僵。
田香凝点到即止,见两人没有反驳,便立即说了软话。
随后,她又跑进店里,拿了两包新鲜出炉的小吃放进两人手里。
“两位明明是来买酒的,却无端听了我一席胡话,是香凝不好。现在店里新的啤酒还在酿制,短期内还买不到。”
“但这是我们新研制的小菜下酒,配麦酒、米酒也是好吃的。”
“等新酒来了,我再请两位到店里品尝品尝。”
田香凝热情地道,脸上又挂起了那抹好客的笑容。
两人见田香凝如此维护江家,手里又拿着她送的小吃,也不好再继续争辩下去。
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开了小店。
田香凝松了一口气,这才将一直站在一旁的江清和又领到了店里。
江清和没想到田香凝会如此坚决地替他说话,还把事情处理得这样圆滑。
回看自己,简直像个临阵退缩的逃兵。
他望着她清澈干净的眉眼。一个曾经出身世家,饱读诗书的贵公子,在一介商人的田香凝面前却自惭形秽,一时间无言以对。
“抱歉。”
须臾,他垂下了眼,诚心道。
“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田香凝冷冷道,一听便知心里有气。
江清和低头,没有解释。
“你明明答应了要给继业和芳凝教书,却因为旁人几句话就要反悔?”
田香凝在孤儿院里长大,见惯了欺骗和背弃,最讨厌就是别人食言。
“我只是不想让江家的事影响到你。”江清和无奈道。
“我说过了,旁人说的话我根本不在意。”
“那不是你在不在意的问题。”江清和努力解释:“跟我走近了,村里的人会议论你,甚至排挤你。你这生意还怎么做得下去?”
“像田有才那样的人也有生意可做,我的酒用料实诚,价格公道,怎么就做不下去了?
“这些事我都不担心,你瞎操个什么心。”
田香凝的话说得鲁莽,但也诚恳。
她明明生得纤细,眼里却仿佛有千般的力气,去面对这个世界。
落魄的这两年,江清和见过了太多人一开始想伸出援手,但到最后却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头。
他已经习惯了默默离开,不对任何人保有期待。
但这一回,看着田香凝,不知为何,他却想再相信一次。
他用力地眨了两下眼,脸上挂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诚恳地道:
“这次是我不好。以后都不会了。作为惩罚,这个月,你就扣我一半工钱如何?”
听见他的话,田香凝心里的气便消了大半,但她仍故作生气地“哼”了声。
江清和以为自己话说得不对,她还在生着气,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田香凝杏眼一转,终于松口,给了他个弥补的机会
“工钱就不用扣了,你爹曾在盐铁司?我这里刚好有个难题,你给我支个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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