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柳段裙子越粉,
《裙子越粉,摳人越狠》
港島開春,舊式官邸裏設了場慈善晚宴。去年圈中動蕩,數不清的豪紳遭清查,格局早已大洗牌。
于是,還能受邀赴這場宴的,都将是新時代的發聲者,掌控話語權的人。其中自然有段念辭,也有柳若惜。
柳序禮也出席了,但不是以賓客的身份,而是以特邀x嘉賓。
因東道主家的小女兒在追星,是她狂熱粉絲。東道主見這歌手近來發展愈熱,獲獎無數,星途通暢,作品質量也确實可圈可點,不僅不加阻攔,甚至特地請來演出。
于是在鋪着暗紅地毯的舞臺上,着白色絲絨裾褲的柳序禮,低垂眼睫,坐在高腳凳上,抱着把吉他輕輕哼唱。
微啞聲線,娓娓道來,看似神情恬靜,卻氣質繁雜,如血中開出的百合,亦如坐于彼岸花間的翼者。
在場賓客聽罷一曲,爆發熱烈掌聲,不住叫着安可。柳序禮正好興起,就又彈了一小段。
下臺時,不少賓客主動來向她敬酒,稱贊她的歌喉,認可她年輕有為,想要攀交。
她借口還得開車,推辭了幾杯,只接幾張名片,直到寒暄的衆人漸散,她見還剩位暌違已久的面孔,有些意外,輕笑着迎上去。
是她在伯克利求學的授業恩師,老教授那時惜才,很照顧她,哪怕她表現與freak無異,也從未因此排擠她。
“Xylia,好久不見。”白發婦人迎上來,碧藍的眼眸中滿是感慨,用英文同她問候。
柳序禮便也用英文應,恰好有位侍應端着托盤經過,她就順手接下一杯香槟。
“你剛才不是說,要開車?”教授問。
柳序禮掩嘴,“其實我還沒考下駕照。”
教授聞言,樂呵笑開,執杯與她相碰,各自飲下幾口,都沒喝完,随後才說:“你真是變化太多了。不僅僅是五官長開,更顯東方大美人的氣質。連性情也變了許多。”
柳序禮微擡眼皮,不太确定。她自知有變化,本以為都是內裏的,是不外顯的,可近來曲悠悠常說她變得多,變得都快認不出了。原以為是曲悠悠誇張,沒想到老教授都這麽說。
“還不信?”教授看出,“換作以前,你可不會找什麽借口。不想接別人敬的酒,那就直白拒絕,半點體面不留,連校長的面子你都敢駁。”
“……啊。”往事随教授的話回響,柳序禮記起了些許。
“還有剛才,臺下觀衆喊安可,你雖沒彈整曲,多少賞了個臉。換以前在學校,你抱着吉他就直接下臺。”
柳序禮才覺年少輕狂,也好笑,片刻才解釋:“不過,剛才我也不是給誰面子才彈的。我就是自己想彈。”
“對啊。現在你會‘想’了。”教授溫聲道,“以前你可不會‘想’。人群讓你不自在,你不在意萬衆目光,但也不享受它。現在不一樣了。”
教授這麽一提,柳序禮也才意識到。
“真好。”教授欣慰地笑,“以前的你總像應激的小獸,不安全,慣性戰鬥。現在好了,你充盈,飽滿,終于是穩定了。”
“……”柳序禮亦有感,便本能轉頭看向那令她充盈飽滿的源頭活水。
喜着紅色禮裝的女人依舊惹眼,被衆人簇擁,正言笑晏晏,與人交談。只可惜現在段念辭太忙,否則,柳序禮定要為自己的恩師介紹。
“對了,Xylia。”
教授朝邊上招手,過來一名棕發藍瞳的年輕女生,瓷白面上綴着淡淡雀斑,笑容內斂優雅,很典型的英式女生的氣質。
教授介紹,“這位是你的師妹,Olivia。”
看來是教授的新生,大抵也是得意門生,否則不會訪華還特地帶來港島赴宴。柳序禮對音樂人才總是欣賞的,去年她在業界還輩分最小,如今也終于算是誰的前輩了。
“師姐好。”Olivia很甜地微笑,向她點頭致意。
“你好。”柳序禮颔首回應。
教授退一步,“那麽,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社交。我去別處轉轉。”
“……啊。”柳序禮微怔,卻見教授已經走了。她心想教授真是信任她,現在就敢把照顧師妹的任務交給她了?換以前,她不跟人起沖突,就謝天謝地了。
好在,在段念辭那習得些交際的技巧,柳序禮已經能應付這種場合。加之Olivia在音樂上确實獨有一番見解,二人相談甚歡,幾乎忘了時間。
手中酒杯轉眼見底,Olivia忽然鼓起勇氣,說:
“師姐,其實我在校內,就已經聽聞你的傳說,對你仰慕已久。這次也是我特地同教授申請來港島,宴會上與你相遇是我的幸運,如果你沒赴宴,我也會想辦法與你見一面。”
柳序禮眨眨眼,這種有實力的大粉,她出道至今是見過幾個。追到自己面前的大粉竟是師妹,這倒是破天荒頭一回。
“承蒙厚愛。”柳序禮禮貌地答謝,轉眼注意到Olivia眼神躲閃,面露緋色,這才意識到,好像有點不對。
Olivia接着問:“不知這周末,師姐有空,能與我一起參加個音樂會嗎?”大抵怕誤會,還特地補充,“只有你和我。”
目的很明确了。
柳序禮一驚,這才正色,剛要開口拒絕,先聽見身邊熟悉聲線:
“Xylia。”是段念辭的聲音,女人笑着走過來,“這位是?”
竟在人前生疏喚她英文名,且不像以往一樣,自官宣後,在宴會等公開場合,女人總會親密地挽她胳膊,不避諱在外人前展現恩愛。
到這晚會後,柳序禮就沒什麽機會和段念辭說話,本就思念得很,于是慣性要湊上去,卻見女人不動聲色後退一步。
柳序禮:“……”
少女本明亮的眸子黯淡下去,笑容收斂,有點無辜,有點委屈。
“嗯?”段念辭偏頭,稍使眼色。
柳序禮這才想起,還冷落了師妹,忙為兩邊介紹,“這是我的師妹Olivia,”轉手向段念辭,要介紹是自己戀人,“這位是……”
“Nyssa。”段念辭卻接話,主動向Olivia伸手。
Olivia也懵了,握住段念辭的手。大概不追星,也不常聽華語歌,這位英國女生沒認出眼前的人。
柳序禮見狀,隐隐察覺缺了點什麽,然後意識到,是段念辭沒介紹與她的關系。
柳序禮:“…………”
“Xylia,剛才你師妹向你邀約,你還沒回應呢。”段念辭微笑着提醒。
“啊。”柳序禮忙對Olivia鄭重道,“感謝你的邀請。只不過,我要說抱歉了。”
若Olivia只是為探讨音樂,她還未必拒絕。但明牌強調了只她和她,意圖就很明顯,她必須拒絕。
“可是……”Olivia似乎還想争取。
柳序禮就直接道:“周末我要陪我的伴侶。”
剛才段念辭隐瞞,她雖不知目的,但也配合地不明說,這伴侶就是段念辭。
聽到這話,Olivia才明白,有些遺憾地笑笑,說聲祝福,才與她們分別道別,轉身離去。
宴席散場後,柳序禮與段念辭同乘回家。車是司機開的,段念辭也飲了些酒,加之夜深疲憊,臉色不算佳。
車窗外霓虹流淌過女人面上,光影變化,或明或暗,澱出濃郁的故事感。
柳序禮知道段念辭有心事,主動問,段念辭有回話,但沒怎麽細答。
柳序禮就引她說話,順便問她,為何剛才在Olivia面前,不明說與她的關系。
段念辭沉了一路的表情這才揚起些笑意,卻讓柳序禮一激靈,女人說:
“那孩子明擺着對你有意思。”
“……很明顯嗎?”柳序禮直到女生最後的補充才意識到的,果然還是段念辭眼尖。她又問,“那難道不更該說清嗎?”
“她追求仰慕的人,仰慕的人卻與伴侶同時出現在她面前,她會很尴尬。”段念辭說。
原來是這樣。柳序禮領悟。
Olivia不知情,沒惡意,不是故意破壞。若段念辭那時還像往常一般親密依偎,在Olivia看來,或許像示威。
柳序禮觸動,只覺得段念辭善良、體貼,無比周全。若換作是她,她醋還來不及,指不定要做出多少沖動的事。
哪還會有段念辭的大氣與風度。
柳序禮心裏蠢動,主動湊近到段念辭身邊,偎着人,貼着坐,感慨道:
“你怎麽這麽好啊。”
段念辭卻輕推她,“熱。”
“……嗯?”這才開春,熱什麽熱。
見段念辭不看自己,柳序禮又在人肩頭蹭蹭,“我真好命,能有你這麽好的做伴侶。”
段念辭嘴角又挑,輕哼一聲,“哪有我好命。”
“……?”
“我的伴侶可是才貌雙全,魅力四射,海內外通吃。”
“…………”
“這麽完美的人,可只屬于我一人呢。”
“………………”
怎麽這些褒獎,聽着莫名刺耳呢?
車上有司機在,不好說話,柳序禮就忍到回家。剛進家門,柳序禮正要解釋,卻被段念辭反手摁在大門上,欺身吻上來。
淡淡酒香在唇齒間被發酵得愈發濃烈,愈發醉人。
柳序禮被吻得險些喘不上氣,好不容易适應節奏,正要掌控主動,卻懷中一空,女人感應到她要回吻,x轉身就走了。
柳序禮:“……”
跟到主卧,見女人正在脫禮裝,繁複的長裙順滑墜落,疊在腳邊,露出一身漂亮的好皮,細膩得讓人想摸,想咬。
“段念辭……”柳序禮剛開口叫一聲,女人就轉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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