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約會約會
這夜,段念辭撩得有點過，柳序禮也自然過火。
清晨，意識初醒,聽見枕側女人起床時的不适悶哼,柳序禮眼都沒睜,先自覺去揉女人腰肌。
女人本要下床的,x見她主動伺候,就坐着受了會兒。多少還是有點酸痛,女人總不住沉吟,晨間微啞嗓音慵懶性感,聽得柳序禮心虛,把臉藏進被單邊緣裏。
昨晚荒唐淋漓的畫面閃現在眼前,柳序禮沒了困意,睜眼偷看。
段念辭與她對視上,沒說什麽，只輕笑着牽起少女的手，在少女微抖的腕子上吻了下,然後說：
“多謝。”
用粵語說的,因古音韻味,一句道謝，說得雍容華貴。
女人下了床。
留少女躲在被窩裏，嗅着兩人體香纏繞的殘餘,脈搏上被吻過的位置隐隐泛癢，酥麻好像要順着血液流到心髒裏。
癢得她止不住偷笑，眯着眼睛想，不知道女人在謝什麽。
是謝她早上體貼……
還是在謝昨晚。
安逸與溫暖，加之勞累後的疲倦,最滋生困意，柳序禮鑽在被子裏，閉眼沒多久，又小睡了個回籠覺。
意識迷糊昏沉，不知過去多久，隐約感覺女人又來，俯身在床側，輕柔地吻她額頭，吻她鼻尖，身上很香，但不是在家中那種，是外出會用的香水。
柳序禮嗅到香氣，閉着眼問：“……唔，還要出門嗎？”她以為昨晚那樣，以段念辭嬌氣的程度，今天可能會懶得動。
她聽見女人輕笑，“忘了？說好要約會的。”
柳序禮聞言睜開眼，見段念辭伸手将她睫扇拂下去，示意她繼續睡：
“你不急。我還得準備。”
“……啊？”她有些懵。約會，不需要她做任何準備嗎？
段念辭說：“我會安排好。你再睡會兒。”
“……嗯。”
段念辭出去了，房門掩上。可柳序禮已經睡不着了，聽到段念辭給她安排約會，除去期待，亢奮，哪還剩丁點困意？
柳序禮用被子整個蒙住頭，好剝奪呼吸，以讓胸腔空癟，收束亂跳的心髒，不讓它胡來。
她原以為昨晚的按摩，包括後續，就已經是獎勵，是甜頭，是段念辭對她這考官的賄賂。結果，段念辭言出必行，說好今日約會，就一定要約會。
逐漸清晰的腦中，各種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浮沉。
她不由得琢磨，以段念辭的語言藝術，用詞應當總是精準的，怎麽還在用“約會”這個詞？
不是還沒确定關系麽，不是還在等柳序禮驗收段念辭的愛意麽……
說白了，段念辭是把關系确定的按鈕，交到了柳序禮手裏。
那就應該說是，“追求”，或者，“邀請”，而不是“約會”。
還是說……
另一種更鮮明的可能，讓柳序禮猛地鑽出被子，深深呼吸，臉的憋紅不知因缺氧，還是因心動——
段念辭就那般志在必得，篤定她一定會接受她的追求，篤定今日的約會，一定會成立？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柳序禮認栽了。
誠然，她無法拒絕段念辭，連開玩笑都舍不得。
她一定會讓段念辭遂願。
女人讓她補覺，但柳序禮心靜不下來，也睡不了多久，乾脆起床打扮，挑選約會裝束。
有點糾結，不太好選。柳序禮先旋屋中古董收音機的調頻鈕，捕捉到一家港島舊電臺，聽溫潤粵語播音在室內漫開。
音樂使人鎮靜，她思路清晰些。既然是約會，與其按自己喜好，不如試着穿些段念辭會喜歡的風格。
她也才注意，衣櫥裏多了幾套段念辭又給她買的新衣裳，外穿的，各式各樣的，又把她當芭比打扮。但女人只是給她塞，沒催她穿過，得她拉開櫃門清點，才能發覺多了新衣。
在其中挑了套清爽少年感的背帶褲套裝，柳序禮在更衣間換好，回到卧室準備關掉收音機時，手指先一頓。
收音機內正播一首歌，跳躍的電子音為全曲定下歡快基調，前奏剛過，女聲響起，音色她再熟悉不過，咬字與唱腔卻聽着陌生。
有點像段念辭的聲音。
但柳序禮難得不确定。
因段念辭自出道起，唱法就以馥郁濃密到堪稱華麗聞名，其中諸多歌曲雖流行卻鮮有人翻唱，因原唱驚豔得太過深入人心。
從未想過或許會有人以厚實腔調唱輕盈的甜歌，不過聽着倒別有風味。
可惜，柳序禮沒料到電臺會播到她感興趣的歌，沒預先按錄音鍵。何況近來沒聽說段念辭要出新歌，她作為各種意義上的“合作夥伴”，段念辭沒必要瞞她。
她只當是什麽初出茅廬的新人，以模仿段念辭為噱頭。畢竟圈內這種情況屢見不鮮，正主對作品把控嚴格，産量不高，粉絲們主動或被動尋找代餐，總會養一批受衆。
姑且翻篇，司機已到，給她發信息。柳序禮拾掇完畢，出門上車。
柳序禮問了句目的地，司機就告知她。其實也不是什麽要瞞的驚喜，段念辭包了間私人水族館的場，她們可以靜靜享受無旁人打擾的安逸時光。
本平平無奇的水族館，此刻在柳序禮聽起來，就很有意思。有趣的未必是地點，更是陪着去的人。
車載音響裏正播晨間新聞，柳序禮聽了會兒，恰好轉播到永裕堂家主倒臺相關，影響了她心情，她臉色沉下去，往窗外看。
司機是段念辭雇的，懂察言觀色，從後視鏡瞥見神色不爽，不動聲色轉臺，到音樂電臺時，見少女眉心稍展，知道她喜歡，就放在這裏聽——
【出道多年，經典無數，這是當紅歌後段念辭首支獨立原創單曲。毫無預熱，驟然空降，卻并無懸念，已然掀起熱潮。
【接下來，就讓我們一起聆聽Nyssa這首新作——
【《FirstLove》。】
段念辭的……新歌？
柳序禮怔住，随即，便聽到并不陌生的前奏響起，電子鼓點猶如甜蜜泡泡，瞬間溢滿車廂……
正是她早晨随機播放聽到的甜歌。
【Iedtowalkalohthepalesky
(從前我獨自漫步，天空一片灰白）
【Youturnedysileoalby
（是你将我的沉默，轉寫為如夢歌謠）
【Everyordaryontbesworthatry】
（此後每個平凡瞬間，都值得好好期待）
嗓音過甜，過濃，讓車廂內的空氣好像都變得稠密。
柳序禮沒想過，段念辭還會親自寫歌，更沒想過，還會瞞着她發。
腦筋好像也因這蜜意變得濃稠遲鈍，她專注地聽完全曲，正思忖要不要發消息問段念辭，卻見手機屏上先有消息彈窗跳出來。
是曲悠悠的消息。
點開，就是【[音樂]Nyssa－FirstLove】的鏈接貼臉。
柳序禮：“……”
然後才見曲悠悠接連不斷的消息氣泡轟炸：
【TF？！】
【我小姨的原創曲？真不是柳絮你報恩給她寫歌讓她署自己名？】
【沒有看不起我小姨的意思！我知道演而優則導，唱而優則作。主要是……】
【這歌！是否！太甜了！】
【不是我小姨風格啊……】
【不過細想，也不是你風格……】
【但誰知道呢，萬一是你想挑戰自我呢？】
柳序禮看着不斷的消息，終于笑出聲，她不難理解曲悠悠的震驚，畢竟她也差不多。曲悠悠這幾行字，也算是抒發了她的情緒。
她這才回過去：【我沒參與。就是你小姨寫的。】
這次曲悠悠回得更快：
【TF！！】
然後是數張表達震撼的表情包，鋪天蓋地而來，讓柳序禮沒法，手指往下翻了數頁才見底，看到曲悠悠最後不知算不算冷靜的疑問：
【難道，莫非，或許，有一種可能……】
【我小姨，戀愛了？！】
柳序禮：“……”
車內循環很好，可她依舊有些喘不上氣，往窗外看一眼。電臺新歌放送早過，已進入下一曲，可上一首《FirstLove》的餘韻還在耳邊萦繞、冒泡，宛若女人的絮語。
副歌簡單、洗腦、循環着重複着：
Iloveyou.
近來關于她的事鬧得大，新聞或傳聞滿島飛，原以為曲悠悠能猜到大概，眼下看來，要麽是曲悠悠被穆見山教授“壓榨”得餘不出注意，要麽就是哪怕聽說她與段念辭的緋聞，也當是女人最初以緋聞保她的計劃，還在進行。
所以，曲悠悠還是不知道，她與段念辭的關系。
柳序禮琢磨許久，才終于動手，敲出一句，【有一種可能，這首歌，是寫給我的。】發過去。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與外人坦言性向，她有點緊張，尤其對方是自己的好友，同時還是段念辭的晚輩。她在意曲悠悠的反應，也想不出曲悠悠會如何反應。
短短一句，或許信息量太大，只見曲悠悠發了個【？】過來，就沒了下文，不知是宕機，還是難以接受。
“……哈。”柳序禮嘆一口氣，在曲悠悠明确表示接受前，她不願妄加打擾刺激。她x又往窗外看，恰見前方即将經過商場，于是就讓司機稍停。
她想買兩杯咖啡，一來醒醒腦，二來靜靜神。她現在思路和心情都有些混亂。
畢竟已是出道新人，又正值風頭，司機問柳序禮需不需自己代勞。柳序禮婉拒，戴了車上常備的僞裝物遮面，說自己想透氣，還是自己下車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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