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序禮挂斷手機,心下竊喜,還說不一樣,明明也很想,想得都在車內坐不住,要到車邊等她x。
她跑過去,本要伸手接花,段念辭卻将那花束擋在臉側,仰頭過來,借着花蔭,偷偷吻她。
吻畢,柳序禮才收到花,是一小束藍星花。
“謝謝。”柳序禮很高興,抱着花問,“你是特地過來,還是剛好路過?”
段念辭看着她笑,“你覺得呢?”
“一定是特地。”柳序禮敢猜,“因為還給我買了花。”
“當然是特地。”段念辭不遮不掩,坦誠地告訴她,“我說了,我和你不一樣。”
“嗯?”
“我可比你想我,更想你。”
“……”感動之餘,又計較攀比,柳序禮正要抗議。
卻來不及,被女人搶先:
“而我想你時,開多遠車都無所謂,我一定要見到你。”
尚未出口的抗議直接無效。
在這方面,柳序禮确實輸了。
段念辭是這樣的,愛人時很任性,只要想了,會開船來見,會驅車來見,若有翅膀,大概也會張揚飛過全世界來見她。
柳序禮喜歡這樣的任性。
她想,以後有的是時間,也得學會這種任性。
到家後,柳序禮默默插花。段念辭看穿她興致不高,主動問她:
“想媽媽了?”
柳序禮乍一聽沒反應過來,還遲鈍地想,這話題不是在上車前聊過了?而見她表情呆滞,女人笑得清脆,伸手戳她腦門:
“胡思亂想什麽?”
柳序禮才聽懂段念辭說的想媽媽是什麽意思,捂着額頭,有點尴尬,片刻又低落,困惑地說:
“我不知道……”
她确實不知道。她好像是在想媽媽的,可又好像不是在想柳宣蝶。太複雜,太矛盾,她想不通,理不清。
段念辭了然,看穿她心思,似乎比她更懂她的悵惘,主動将手繞過她腰側,扶住她的背,讓她抱住自己。
柳序禮将臉埋在段念辭頸窩,嗅着女人身上的香氣,感覺女人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很輕地順,眼眶就又濕了。
柳宣蝶或許也曾這樣哄過她,當她還在搖籃裏時。可惜那時的記憶太模糊,只剩印象,是故如今柳序禮哪怕要懷念,也沒有具體的畫面能留戀。
她抽吸鼻子,想憋住眼淚,畢竟她此刻在段念辭懷裏,不在柳宣蝶懷裏。她不是段念辭的女兒,她要做段念辭的戀人。
所以,要同樣成熟,同樣強大,才能配得上……
“想哭就哭吧。”段念辭好像聽見她心聲,冥冥中打斷。
就讓柳序禮喉頭哽一聲,險些要哭出來,“我才不想哭。”
“在我懷裏哭又不是丢人的事。”
“……”柳序禮別扭抽噎,“又把我當小孩。”
這回段念辭竟笑了,好像意外少女的孩子氣,笑得頸窩在少女鼻尖撞,讓少女有點惱,恨不得咬一口這馨香的皮肉。
“柳序禮啊,你好像小看我。”段念辭這才無奈說,“是要在我面前裝大人嗎?”
“……不是。”柳序禮站直,“我當然知道騙不過你,我只是想讓自己更……”
更如何?柳序禮說不上來,如何都好像只是在做虛僞的保證,她未必做得到,也未必能入段念辭的眼。
見少女猶疑,段念辭于是繼續道:
“我的意思是,小看我,接不住你。”
柳序禮眼眶邊的水汽又蓄起來,擡眼看向段念辭。
“你如果是醜小鴨,就當醜小鴨。”
“……什麽呀。”柳序禮聽着不高興,擡手擦眼淚,“我哪有哭那麽醜。”
段念辭顫着肩笑,随後以溫柔眉眼盛住她,緩緩道:“我不會因為你沒變成白天鵝就不愛你,柳序禮。所以一樣的,你的性子還是小孩,你就做小孩。”
“……”柳序禮又後知後覺地不好意思,重新抱住女人,往人頸窩鑽,以掩藏自己的羞赧。
段念辭沒揭穿她,抱着她片刻,才說:
“那麽,為了哄某個想媽媽的小哭包開心,明天我們約會吧?”
“約、約會?”柳序禮驚訝,輕輕推開段念辭,認真打量女人的眉眼,确定女人表情認真,還是難以置信,“我們……約會嗎?”
約會,在她看來,是确定關系的情侶才能做的事。
她與段念辭,還不是這樣的關系。絕非她不願,而是她先前沒能通過考核,段念辭沒不要她,是占了所謂契約的名頭。
她轉念一想,不過也就是個儀式感上的确定。反正她們親過,做過,說過想念,說過愛,和情侶也沒差,只是缺個明确節點,好像也無所謂。
看她似乎想通,段念辭才反問:
“不願意?”
“不不不!當然願意!”柳序禮生怕段念辭反悔,忙解釋,“我只是以為,之前讓我證明愛你,我失敗了,沒能轉正……”
“是沒轉正啊。”段念辭理着柳序禮衣領。
“……啊?”柳序禮又想不清了。
“你不是證明得很好嗎?從柳守拙那裏成功脫身,如今好好地站在我面前,這就是‘你愛我’這件事,最好的證明。”
怎麽論證與結果不一致啊?柳序禮聽迷糊了。如果她證明得很好,段念辭相信她的愛意,她們不就該在一起了嗎?
柳序禮小心問:“那我們之間,還缺了什麽?”
段念辭理所當然道:
“缺了我的證明啊。”
嚓。
柳序禮聽到細碎聲響,餘光瞥見是浮在瓶頸的藍星花沉進水下,否則,她差點以為那是她心跳錯頻的具象。
她好像聽不懂段念辭的意思,又好像聽懂,反倒為此難以置信,有點竊喜,有點壓不住嘴角:
“你,你還要證明嗎?”
在柳序禮看來,沒有比段念辭更會愛人的了,哪還需要證明。
“要的。”段念辭又吻她,在含吻間回答,以叫人迷醉的舌頭麻痹她,“接下來我會證明,證明我愛你。”
分開時,柳序禮恍惚地問:“剛才那個吻是證明嗎?”
段念辭好笑,“這才哪跟哪?”
“……哦。”原來還不是。
“你這是在期待……”段念辭端詳她表情,“還是想給我作弊?”
柳序禮分明衣裳齊整,卻好像被女人這雙眼看得乾乾淨淨,一點心思都藏不住,只好說:
“都有。我想馬上和你在一起,想的不得了。”
所以期待段念辭會給出如何的證明,所以想在段念辭稍稍給出暗示時,就馬上作弊,宣布合格。
段念辭沉溺地看着她笑,沒再解釋,只是邊吻她,邊牽她衣領,領她往卧室走。
在主卧中見自己那張按摩的工作臺時,柳序禮還有些懵,自己上回服務完絕對收好了,眼下大概是段念辭出門接她前特地布好的。
于是撩起袖子,柳序禮就自覺要給女人服務,卻被段念辭接了衣扣,對她下令:
“躺上去。今天我給你按。”
“啊?”
“我也學了點手藝。”段念辭摩拳擦掌,“犒勞下最近辛苦的你。”
“……哦,好。”
段念辭的按摩手法比柳序禮溫柔得多,卻也狠得多。
少女直給,下勁前女人能感覺到,也能提前做好準備的。但女人藏鋒,落手溫柔,讓少女放下戒備,後勁才返上來酸酸疼疼的麻。
有點勁,有點爽。
給柳序禮激得滿頭汗,待中場休息,女人叫她翻身時,才感激又好奇地盯着段念辭問:
“這是證明嗎?”
問得段念辭再度輕笑。這傻姑娘實在可愛,又實在可憐,怎麽她對她一點好,就足夠讓她認為,她在證明很愛很愛她。
是很愛的,但用這種方式證明,未免太輕佻,太廉價。于是,段念辭鄭重向柳序禮解釋:
“我證明的方法,一定會讓你毫無懸念地感知到,無需反複與我确認。”
“……”柳序禮似懂非懂點頭,心底還在琢磨,會是什麽方法。
段念辭似乎不滿她走神,于是技師忽而褪了睡袍,翻身上了按摩床,直挺挺站着。
這吓了柳序禮一跳,既因突如其來的景色,又因女人站得太高,怕人不穩,她剛起身要扶,就被女人擡腳,踩着她肩頭抵回去:
“別動。”
柳序禮僵直着躺回去,呼吸都屏住,不敢喘氣,怕鼻腔腥甜,馬上會有血沖出來。
于是再無暇走神,因女人一腳踩床,一腳在她身上游走,走過腰腹,走過腿肌。
所過之處,隐隐發麻,讓柳序禮顫抖。
壞心眼的女人卻猶嫌這刺激不夠,問她要不要上油。
全套服務,何樂不為?柳序禮點頭,然後見段念辭按壓油泵,卻不往她身上塗。
而是抹在女人自己胸口。
豐盈油亮。
看得少女大腦空白,想不到,原來還能更好看,也想不出,女人為何要這麽做。
下一秒,段念辭就給了她答案。
雙手搭着柳序禮的肩,女人靠近過來。
于是油潤且或軟或硌的觸感,就落在少女胸前、脖頸、臉側……
甚至唇邊……
塗抹上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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