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是別的男人的要害,不是你的。”
拿督林聽懂,掩嘴,“……咳。”
“……柳序禮!”
當着同性青壯的面被揭難言之隐,柳守拙如遭奇恥大辱,作勢又要扇巴掌過來,這回被拿督林抓住了腕子。但柳序禮比他動作更快些,低頭往柳守拙下巴一撞,沒收半分力,于是老男人趔趄,捂着嘴,指間鮮血淋漓。
連拿督林都看愣了,一時忘了制服柳守拙。
“你當你還有第二次機會這樣對我?”柳序禮反身壓在柳守拙身上,膝蓋抵着男人喉結,稍一用力,就能要了這人的命。
但她不會,她沒必要。
不會有人在計劃進行到黎明将至時,搭上自己的未來,功虧一篑。
她只是俯視膝下的敗将,輕聲細語道:
“你突然來問我目的,想來也是猜到了。舉報你的游輪,或禍水東引調查到你身上,都不是我目的。”
柳守拙怒極,眼球暴突,卻因喉頭脆弱,不敢動彈,只瞪着柳序禮。
柳序禮聲音更輕,笑得春風和煦:
“一座孤島,一些警察,一對團聚的父女。我要你我都困在這裏。這,才是我的目的。
“感謝你配合,達成我目的,我的乖父親。”
*
柳守拙沒敢引發太大騷動,被拿督林盯着離開。柳序禮得以先返回自己客房,剛刷卡進門,就先怔住。
夜色朦胧,波塞冬號在靜海上淺淺地搖曳,使少女的視野都晃,一切宛若失真,連面前熟悉的身影,都讓她恍若夢境。
游輪被管制,女人不該出現在這裏。
房門回彈,咔噠一聲關上,這細響卻沒能驚破幻象,女人沒有消失。
柳序禮揉眼睛,又揉眼睛,幾度确定眼前身影未因眨眼散去,才錯愕地走近幾步,恍惚地張口:
“段念辭?”
月色落在女人素直的風衣上,明暗光影為本該筆挺利落的線條,增添成熟豐腴的曲線。
直到那女人以她習慣的,帶笑的嗓音喚:“柳序禮。”
她這才确定,不是做夢。
她小跑過去,站在段念辭面前,牽女人的手,捏着人的指節抖兩下,又想擡手碰碰女人的臉,想到什麽,頓住,翻到手背,只輕輕貼了下。
熟悉的柔軟,讓戰士的心融化,柳序禮從沒想過會在游輪上見到段念辭,所以也幾乎不敢想念,可眼下真見到了,她反倒才開始思念。
注意到少女換手的姿勢,段念辭眼眸沉了下,有點無奈地撩着睫毛,偏頭,主動在少女手背上蹭蹭。
然後才仰頭,看清少女額頭隐約的紅痕,眉心蹙緊,愈發心疼,段念辭什麽也沒說,卻也好像什麽都說盡了。
柳序禮半晌才擠出一句:“你怎麽特地來了?”
“什麽特地?”段念辭挑眉,“我有洋行背景,又知曉大量內幕,作為ICAC臨時顧問來配合警方調查游輪上的洗錢案,這是工作。”
柳序禮沒反駁,只是笑,段念辭沒必要當什麽顧問,不必親自摻和此事,何況就算是什麽顧問,也未必非得第一時間登船,許久她才說:
“可是好危險。”
“哦?”于是,安逸的小屋裏,危險的就成了女人的表情,窗外月影妖冶,映着段念辭的淺眸更似海妖的陷阱,“展開說說,怎麽危險?”
“……”柳序禮自知失言,抿唇,拙劣改口,“不危險的。”
但為時已晚,女人擡指在少女肩頭輕輕施力,方才在外還呈松筠之節的人,輕飄飄地摧眉折腰,就這麽倒在床上。
迷迷糊糊等女人攀着她腰坐上來,柳序禮才後知後覺想起,“等一下,拿督林還在外面……”
“他知道我在,不會打擾我審嫌犯的。”
“審……”柳序禮一哽,不知如何反應。女人總是犯規,很多時候正經地說出些讓少女完全招架不住的話,比如現在。
可她聽着又好喜歡,亮着眼睛盯着人看,很期待的樣子。
段念辭輕笑,笑意因居高臨下的視角,在少女看來,顯得有些壞。壞女人耐心地為她擦拭乾淨手指,正當少女以為該自己了,手腕剛動……
就被段念辭摘了襯衣上的領帶,把她雙手綁在床頭。
“……啊?”柳序禮怔住。
“你想乾什麽啊,嫌犯小姐?”段念辭笑着俯身,在她唇邊呵氣。
熱息好似有引力,惹少女擡頭,想靠近,卻又被女人壞心地躲過。
“唔……”少女不滿地哼哼,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好像柔弱無力,被女人綁住手腕,可真就一點點辦法都想不出,要如何逃脫了。
“要賄賂我?”段念辭笑意更深。
柳序禮癡癡地看,認真地問:“Mada接受賄賂嗎?”
段念辭在她唇上啄一下,讓少女以為好戲要開始,卻又坐起來,說:
“柳序禮,你這樣可是罪加一等。”
“……?”又推她。
怎麽這樣,老是撩她,給她錯覺,再拒絕她。
失望之後,再給甜頭。把她一顆心炙烤得玲珑,卻不見遲鈍,死心塌地被玩弄,不管幾次,都會任女人的節奏帶着走。
柳序禮眼看自己衣裳被段念辭褪盡,手腕卻還被困着,心底一沉,想,不會女人又要像上次那樣罰她吧,那可太折磨了。
對她是,對段念辭也是。
段念辭似乎真是這麽想,在柳序禮可憐兮兮眨眼時,吻她的眼皮,呢喃着哄:
“真不行。明天我還要工作。我可不想在窮兇極惡的嫌疑人們面前,腦子不清明。”
十分有說服力的理由,柳序禮完全理解,用力點頭。
話雖x如此,段念辭的行動卻不太有說服力,轉眼身上便褪得乾淨,粉潤的身子往她腰腹上碾。
吻下來時,呼吸格外碎,也格外燙,柳序禮快接不住:
“段念辭,你不是說……”
“嗯。”
段念辭沒讓少女說完,解釋的話因唇舌相纏,更加含糊,讓柳序禮幾乎靠齒關振動聽清:
“但是,我好想你。”
好想你。
這比一切理性的說法,都更具說服力。
于是就渴得顧不上任何解釋,相思之人的纏吻,比一切言語表達得都清晰。
這夜,柳序禮難得願意,只是看着。看段念辭主動在她腹肌上磨,看女人分明不滿足,只聊以此緩解她們短暫的生死別離。
段念辭眼角紅得像海妖的尾巴,低頭見少女将自己的渴求看得清楚,好像心有不豫,于是就來摘她的助聽器。
這對柳序禮沒用,她又不是完全失聰,還有右耳,還能聽見清晰的水響和嘆息。
但段念辭卻在少女暗自得意時,俯身下來,在她左耳說話。
還是用氣音,柳序禮什麽也聽不見,只能感覺呵出的熱氣往她耳廓上撲,燙得她瑟縮。
她有點急,試圖轉過去聽,卻幾度被段念辭壓着肩。
“段念辭……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等柳序禮啞聲求饒,段念辭才滿意地笑,腰間顫幾下,而後才湊到少女右耳,輕聲說:
“就是要你聽不見,然後告訴我……
“聽不見的時候,你會幻想我怎麽叫,柳序禮?”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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