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段念辭就把那些東西,穿給她看。
無魚骨的蕾絲腰封,帶腿環的吊帶襪。
柳序禮曾想象不出女人穿時會是什麽樣,如今親眼看到了。
甚至比想象中還瘋狂——
除此外,不穿別的,腰封上下,都是空窗。
比徹底赤身還要過火。
柳序禮只是看着都要呼吸急促,女人卻不放過,還要将綁帶的頸圈,纏在少女脖頸上。
玩笑話的項圈,竟真戴上了。
本該作為裝飾系成蝴蝶結的綁帶,卻被女人撚在手中,牽着少女,在屋中走。
還好,不太緊,不至于讓柳序禮窒息,但她看着女人的腰臀背影,走不了幾圈,就要過呼吸。
“段念辭……”
柳序禮乾脆從背後攬住段念辭的腰,不讓人走了,鼻尖在女人頸窩蹭,手指在其小腹上搓。
她的手傷終于養好,近來計劃卻越緊湊。明天便是登船日,原默契不提的某些事,這晚卻因隐約的離愁引燃。
她有點想,她知道段念辭也想。
畢竟上回就沒吃到嘴,自那後,又隔了好些天。
本冷臉了整夜的段念辭,眉眼這才緩和點,倚靠在少女懷中,把玩着指間絲帶。
柳序禮的脖頸便會因那絲帶拉扯,偶爾繃緊,有點壓迫,但不算難受,甚至有點新奇。
“段念辭,你今晚情緒不好。”柳序禮看得出,于是問,“是擔心明天危險嗎?”
段念辭沒說話。
柳序禮就抱着女人的腰哄,“全計劃你都過目了。所有細節都由你我共同商榷,你知道的,是安全的。”
“但不是百分百安全。”段念辭嘆道,“早知如此,計劃裏所有你提議的部分,我就該一點都別接受。”
“……”柳序禮悶笑,如果真不聽她的,那計劃基本就廢了,安全徹底,猶如過家家,女人也不可能讓這種計劃通過。x
所以,段念辭說的不過是氣話,是埋怨,柳序禮能理解。
她松手,引段念辭轉身,攥着女人牽她頸繩的手,在其手背落吻,溫柔但肯定地安撫:
“段念辭,相信我。”
段念辭擡眸看她,并不說話。
“你拿到過我的承諾,不是嗎?”柳序禮認真說,“我一定一定,會好好回來。”
“……”
段念辭深深看她,沒說什麽,只踮腳,拉她頸繩,要她低頭,吻她。
吻得極深,卻在少女動情,想要撫下去時,被女人捏住腕子,說“不行”。
“還不行?”柳序禮瞠目結舌,“都多久了……”
且不說段念辭能不能忍,單這晚看,就不算能忍的樣子。女人渴望的小表情,她再熟悉不過,在尚不精通情.欲時,她就先精通段念辭。
眼眶的濕與紅,比任何情話都煽情。
段念辭說不行,柳序禮不信。
但很顯然,段念辭有心事,欲言又止。柳序禮看着心疼,就只是輕喚女人的名字,不催,只是念着。
終于,段念辭開口,低低道:
“明日你就要做別人的夫人了。”
“……?”柳序禮喉頭一滞。
段念辭垂睫更深,“你會在他身邊挽手,他會把手放在你腰上。”
“……”
“你與他會在衆人面前相敬如賓,會互相介紹彼此為愛人。”
“……”
一句一句,以退為進,步步緊逼,讓本就無力招架的少女更覺呼吸困難。
絲帶未動,她卻喘不上氣。
卧室燈光暗如燭焰,打得女人面容缱绻又可憐,連帶着聲線都聽着黯淡,補上一句:
“我都還沒有。”
随這一句,少女心快化了,在這秋夜融成一地。
分明是段念辭給她發的這張身份牌,有效且安全,甚至在她答應前,也是段念辭先解釋,拿督林只好男色,不會對她起意。
也偏是段念辭先借機拿喬,鬧她,她卻還覺得女人這樣可愛,喜歡得沒辦法。
“我保證不讓他碰我腰!”柳序禮只好說,“也保證他對外介紹時,我不說話!”
“……嗤。”段念辭被逗笑,睨她,“顯得我多小氣。”
就在這靜夜中點了支協奏的圓舞曲,縛腰封卻未穿華服的女人,引着将頸飾佩得不太得體的少女,跳了支舞曲。
在深水灣邊,辦了場只她二人的舞會。
“你正常做事,我只是開玩笑。”段念辭在旋舞間提醒她。
少女正以為女人這是正經了,翻篇了,剛要應,就聽女人說:
“拿汀柳。”
柳序禮:“……”
她還是補過常識的,拿督的夫人,被稱作拿汀。
段念辭這又是在揶揄她。
于是就在又一輪旋舞中,柳序禮将女人撈進懷中,貼着,輕咬人嘴唇,反擊:
“女士,你怎麽把別人的夫人據為已有啊?”
段念辭挑眉,似乎難以置信,少女居然會如此接招。
“女士,您好像不太道德……別家夫人的吻,竟會讓你如此投入?”
段念辭咬她。
柳序禮笑,聲音更啞:
“女士,別家夫人的手指,您就如此喜歡?”
段念辭咬緊她。
一張咬着不放,一張開口:“不許再說。”
“不許說什麽?”柳序禮試着明确,是不許說渾話,還是別的。
段念辭眼眶更紅,卻還沉着故作矜高的眉眼:
“不許說你是別家夫人。”
分明是段念辭先開那玩笑,現在卻又是女人自己不樂意。
柳序禮輕笑,被段念辭忿忿吻上。
畢竟時隔太久。
所以這夜格外酸,格外纏。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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