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壞狗壞狗
顯然段念辭并不盡興。
少女跪坐在床邊,用潮濕眼眸看她,大抵明知這樣惹人憐愛,故意這麽看她。
缺了柳序禮,不是柳序禮,還是差點意思。
段念辭于是把玩具丢了,坐起來,膝行過去。
柳序禮見狀,眼前一亮,以為女人這是心軟,正擡手剛要搭上人的腰,就被在腕子上不輕不重打了下。
“唔?”柳序禮眨眼。
段念辭垂眸,“手?”
柳序禮就又把腕子并起來,好像女人的語言真幻化成無形的铐子,将少女手腕桎梏。
段念辭欺身在上,擡手将少女手腕壓至頭頂,x将人掀翻,覆上去。
卻還克制地避開少女腰上的淤青處,小心不碰到。
“沒關系的……”柳序禮說得磕絆,濕漉漉的眼盯着女人,有點沉迷,主動道,“不用在意我……”
段念辭居高臨下,睥睨下來,嘴角向下壓着,不爽得明顯,換作平時會讓少女膽怵,在此時此景就只覺得嬌嗔。
看得柳序禮喉頭一滾,于是膽子愈野,竟又說:
“我還有這個……”
說罷,便吐出舌尖。
看得女人一顫,呼吸又碎,悶着哼聲,本撐在少女身側的手松了,又往自己腰下摸。
溫熱的水珠墜落,黏連,落在少女肚臍裏。
柳序禮低下頭去,卻因女人上身壓得很低,被低垂搖顫的白遮蔽了視線。
這個姿勢比先前差些,至少之前還能算最佳觀景位,此時女人虛坐在柳序禮身上,除了表情,剩餘的好看的,都看不太到。
“段念辭……”柳序禮看出,女人閉着眼,神情卻有些不耐,應該是弄不到極致,就小心說,“我來吧……”
“柳序禮。”女人咬牙喚她的名字,急促的呵氣都碎在齒間,“我還在罰你。”
“……”柳序禮聳肩,又試探着談判,“但這樣,連你自己也一并被罰了,不是嗎?”
“……”
女人沉默,呼吸滞了瞬間,柳序禮乘勝追擊,又顫顫舌尖,就在少女以為自己引誘成功,對方終于動搖時……
段念辭洩憤似的吻落下來,叼着少女的舌尖,輕輕重重地咬:
“所以都怪你。”
“唔嗯……”她無話可說。
只好聽女人不滿又無奈地罵:
“柳序禮。Badpuppy。”
*
柳守拙能察覺到,近年來身邊的靜水流深。
他縱橫捭阖,盟友諸多,使得永裕堂勢力愈發牢靠,這不依靠易碎的感情或信任,靠的只是把柄與制衡。
二十數年過去,聯盟間懸的弦越發繃緊,他知合久必分的規律,但他亦信人定勝天。他不求永裕堂真如其名,永恒強盛,但他至少要保它到自己壽終正寝。
他不甘眼看江山在自己眼前敗落,無論是因天命,還是人禍。
命名為“波塞冬號”的超級游輪的首航,定在秋季的最後一個節氣。這艘柳守拙全資自用的藏品,将在公海舉辦一場答謝晚宴。
受邀的大都是與柳守拙的長年合作夥伴,于是外界不難看出,這是場極其核心的游輪之旅,是資本家用以維系格局的手段。
故而安保嚴格到近乎嚴苛,登船通道兩側站滿安檢人員,黑西裝,耳麥線自領口繞到後頸,每隔五步就有一人。
每名貴賓無一例外都要經過搜查,甚至有位議員因臨時變更了随行家屬,由妻子變為女兒,并未報備,就被當場勸退。
該議員在一衆名流前被看輕,丢了顏面,怒不可遏,就地發作,丢擲邀請函時被風吹動,險些要砸到後面西裝革履的男士。
“先生,請離開。”安保們不留情面,幾乎要動手将那議員架走。
就在這時,甲板上的柳守拙主動下來。議員見狀正欲上前,要同柳守拙反映,卻見對方目不斜視地經過自己,徑直往身後那對男女面前走。
“拿督林,您願意來,波塞冬號蓬荜生輝。”柳守拙主動朝那男士伸手。
被稱為拿督林的男士便回以握手禮,同柳守拙致意。
該議員見柳守拙對他視若無睹,卻對那拿督林熱情以待,怒極反笑。都說商人無利不起早,難怪外界有傳,柳守拙這次首航,絕非只為維護舊關系,更為開拓新合作。
果然,近來新封爵的拿督林在東南亞風頭正盛,柳守拙此次大動周折,某種意義上,說是專為讨好拿督林,一點不誇張。
而該議員前些天又陷争議,本就日薄西山,柳守拙的反應足可見世态炎涼,不念舊情,原就是商人本色。
也不自讨沒趣,議員牽着女兒的手轉頭走了。
柳守拙的視線從始至終沒半分偏轉,只鎮定落在拿督林面上。年僅不惑的拿督林風度翩翩,與柳守拙有來有往,兩人相談甚歡。
“對了,這位是……”柳守拙目光偏轉。
挽着拿督林手臂的女子着身孔雀綠套裝,戴頂同色禮帽,帽檐陰影很深,烏黑頭發盤成低髻。個頭高瘦,氣質很好,應當也是貴族出身的女子,雖面戴口罩,從模糊的眉眼依稀可判斷,也是華人。
“這位是我的未婚妻,Daisy。”拿督林介紹,“Daisy,這是永裕堂家主,柳守拙。柳生見諒,夫人近來身體抱恙,生了面疹,唯恐叫人看笑話。”
那女子颔首致意,開口聲音很輕,飄忽不定,“柳生好。”
柳守拙蹙眉,細細打量那女子。登船的安檢嚴苛得連只蒼蠅都放不進去,眼下卻有人要明晃晃在他面前戴口罩進門,遮擋面目,實在可疑。
與他持相同疑惑的還有負責安檢的人員,正比對名單。名單上拿督林報備的未婚妻相片大致能與這女子對上,身高體重也相當,但不露面,則不好說。
工作人員正為難地看向柳守拙,不太确定當如何是好。
柳守拙又深看拿督林一眼,見男人鎮定自若,正值意氣風發時期,難掩傲骨,似乎但凡被輕慢絲毫,就會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拿督林有這底氣。
正值多事之秋的柳守拙卻缺幾分,他需要更多盟友。
于是,再擡笑意時,雖面上不顯,實則難免谄媚,柳守拙讓身示意,“哪裏的話,貴夫人花容月貌,毋庸置疑。二位早點登船,好好休息。”
這就是不必苛待的意思。
拿督林滿意一笑,挽着未婚妻的手登船進場。
工作人員只好在名單上打通過記號,退回隊列時,還好奇對同事竊語:
“原來,游輪之旅可謂專為拿督置辦,是真有說法?”
那同事瞥一眼尚未走遠的柳守拙,低頭提醒:“乾活。別多話。”
拿督林攜“夫人”步入客房艙,侍應引他們到目标房間,并将他們過了安檢的行李箱一并送達。
房門剛掩,本親密依偎的兩人便分開,拿督林撤回搭在女子背上的手,低聲道了句失禮。
“不會。”柳序禮摘下禮帽,喘一口氣。
這步棋還是走得有點險。不過也是拿督林說的準,近來他與柳守拙打交道太多,能察覺對方明裏暗裏的讨好,如今臨門一腳,以柳守拙的行事作風,不會在這關頭發難。
“不過,之後我定然會被明裏暗裏監視,保不了你太多。”拿督林提醒。
柳序禮點頭,“我明白。”
拿督林之所以配合冒險,自是為有利可圖,念及自己困在馬來的整片種植園,或許可以借此與航運與洋行發家的嘉隆行搭上路,借其在港島的資本與通路,将産業推上港交所,便謙和笑道:
“至于先前說好的合作,就多勞煩‘夫人’您,多在那位身側為我吹吹枕邊風。”
*
登船前夜。
這晚,段念辭有點磨人,有點狠。
先前還在和顏悅色的閑談,讓柳序禮毫無危機感,主動提起曾好奇過女人衣櫥裏的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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