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懲罰懲罰
指尖傷口雖未傷及筋骨,但也不太好養。
那幾日柳序禮多數事都得有人代勞，她原想着會多麻煩雲姨，卻沒料到段念辭近乎親力親為。
連水果也要親手喂。柳序禮懶在沙發上看電影時,唇邊被遞過來東西,她沒看清是什麽只先判斷是段念辭的手,就主動吃進去。
入口才發現是葡萄,妮娜皇後品種,咀嚼開有淡淡草莓奶香。
柳序禮扭頭去看,見段念辭還在剝,指頭撚着果子一捏,汁水一溢,都分不清指尖和果肉哪個更剔透。
然後就又遞過來,往她嘴邊送,擡眼發現她在看,段念辭才笑：
“看什麽。”
柳序禮心裏好癢，好像有什麽新芽在生長，是因被寵愛,是因被疼惜,她推段念辭的手,“你自己吃，別給我剝了。我想吃自己剝。”
她舍不得段念辭做這些，哪怕只是小事,畢竟先前這人都是被伺候的。
段念辭卻不以為意，依舊往她嘴邊送，“果汁沾到繃帶很麻煩。”
柳序禮忙吃了，邊嚼着唇齒的香甜，邊說：“沒那麽嚴重,我真的可以……”
“柳序禮。”
“……”柳序禮閉嘴了。
段念辭看穿她局促，徑直道：“不管你是因做錯事在心虛，還是不适應麻煩我，從現在起都改了。”
柳序禮點頭，“哦。”
“養傷優先。不只是為了你自己。”
“嗯？”柳序禮問，“那還為了誰？”
段念辭又剝一顆葡萄，這次x往自己嘴裏送，汁水沾過唇面，水光粼粼，看得人口渴：
“我比較挑食，喜歡漂亮的手指。”
說完，就不再看她，低頭翻雜志。
柳序禮一開始聽怔了，這上下半句的邏輯順暢嗎，等反應過來，口就更渴了。
偏偏這時候，女人就不喂她了，一顆一顆往自己嘴裏送，吃得唇齒生香。
本來還不好意思被伺候的柳序禮就湊過來，眼巴巴地問：
“好吃嗎？”
她看到段念辭嘴角翹了一下，很微妙的一小下，是笑意，她就有點高興。她的存在能取悅到女人，她出爾反爾的賴皮，在女人眼中是可愛的，她為此沾沾自喜。
段念辭沒低頭，只垂眼看她，故作冷淡，說：
“不是不用我剝？”
“用的。”柳序禮這才乖。
段念辭就又剝一個，柳序禮眼睜睜盯着看，都張了嘴準備接，卻見壞心眼的女人轉手就把葡萄往自己口中送。
然後抿着嘴，彎着眼，惡劣地看她，好像在炫耀。
“哎呀……”柳序禮吃不着，都有些急了，想了想，一個葡萄而已，不吃也沒關系，于是又準備賠笑臉……
就被女人吻上來。
唇關被打開，葡萄渡進來。
清甜的果香彌漫擴散。
不知是被誰的唇齒碾破的。
今日午後陽光太好，曬得廳中暖洋洋。老電影的配樂悠閑，畫面很慢，加之又吃了些糖，柳序禮很快犯困，窩在沙發邊上睡着了。
她原是枕在扶手邊閉眼的，再睜眼時，卻發現自己枕在女人大腿上。一擡眼便是女人專注垂眸的模樣，逆光時顯得眸色很深，看得柳序禮心一顫。
于是就沒注意到，自己的手正被段念辭捏着，與女人纖細的指節相比，她纏了繃帶後的手又粗又笨，看着就像某種小動物的爪子。
讓她的手更像爪子的，是她轉眼注意到，自己腕上被系了條表帶。
沒有屏幕，只正面嵌着粒細小燈珠，未亮光時是黯淡的灰色。
“這是什麽？”柳序禮情緒穩定地問。
“定位手環。”段念辭情緒穩定地答。
兩人對視一眼，沒就此展開讨論，一個覺得自己佩戴是理所當然，一個覺得給對方佩戴是理所當然。
“哦。”柳序禮摸着那手環，只說，“功能好像很單調。”
“不帶屏幕才不顯眼，何況，帶電子表盤的需要頻繁充電，不方便。”
“有道理。”柳序禮接受得很快，又問，“這個燈是乾什麽的。”
“它亮起來時，代表我在找你。”
“……哦。”柳序禮盯着它看。
段念辭垂眸沉靜地觀察少女表情，手指梳着少女披散的長發，片刻才說：
“如果不喜歡，你随時可以摘掉。”
“哦，倒不是不喜歡。”柳序禮搖頭，剛睡醒的腦子還有些遲鈍，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我只是以為，會是頸圈那種。”
“……”
感知到頭頂的指尖頓了下，柳序禮擡頭去尋女人的眼神，就望見一雙意味不明的笑眼。段念辭盯着她笑，片刻才意味深長道：
“原來你想要那種。”
柳序禮這才自知失言，臉有點熱，“不是！不是我想要的意思……”
段念辭視線上下掃，片刻，嘴角的笑意才淡些，取而代之的，是指尖的力道重了些，自少女頭頂，沿着頭骨圓滿的形狀劃到耳側，再到頸側，激起柳序禮一陣戰栗。
最後游走在少女明晃晃暴露的頸骨上，沿着骨頭一節節地數，卻又在少女即将适應時，不動聲色地下壓，輕掐住柳序禮的喉嚨。
并不用力，柳序禮卻主動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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