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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裝聾 裝聾(1 / 2)

第84章裝聾裝聾

浴池中正升溫,熱氣熨得人頭腦愈發沉。

柳序禮心中充滿憐惜,于是手下很克制。

聽段念辭卧在她懷中,枕在她肩上,微張着唇,輕聲嘆:

“哈……”

女人後仰頭,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喉骨。

怎有人漂亮成這樣,每塊骨頭都恰到好處,連骨節間的窩盛了點水光,都足以誘人失神。

柳序禮低頭,先是将唇貼在女人肩頭,好像香甜的糕點抵在齒邊,她有點忍不住,開口輕輕叼了下。

都沒用力,暖白的皮膚上就留下淺淺的牙痕。

好在也因沒用力,那粉若花瓣的牙痕很快就淡去。

美景散得人哀傷,柳序禮有點遺憾,不住反複輕啃那塊好皮。

段念辭低哼兩聲,眉心微蹙,但沒推她,只擡手後轉,指尖埋在少女的發間,缱.绻地梳理。

氣氛太好,讓柳序禮留戀,舍不得發難。

段念辭自然也沒求饒。

中場休息過,柳序禮啄吻着懷中人作安撫,本想等人緩好再進下一輪,卻見段念辭坐了起來。

“嗯?”柳序禮有些懵。

段念辭轉頭過來,同她說話。浴池邊的獸首龍頭還在放水,聲音很吵,柳序禮聽不太清,就又戴上助聽器。

在這關頭,本以為說的是什麽要緊事,結果又是那報社的一些資訊。柳序禮聽得莫名,倒不是覺得報社不重要,至少不該是這時說吧?

柳序禮沒打斷,發懵地聽,女人微啞的聲線分明還帶未褪的餘韻,怎麽就能轉臉就那般正經地說着工作相關的事?

“聽清了嗎,柳序禮?”段念辭說完,點她。

柳序禮一激靈,點頭,又搖頭。其實沒聽清。

段念辭輕笑,起身,撚了浴巾裹在身上,就走出浴池,“算了,放過你。明天再跟你說。”

“……”柳序禮不解,随即想,這樣也對,哪有人這時候聊公事,就得明天再說,不然顯得她很沒意思,多傷她自尊。

然而等柳序禮跟進卧室,才見段念辭獨自躺在床上,沒有要邀她共寝的意思。

“晚安,柳序禮。”段念辭聲音悶在被單下,有點失真,聽着尾調上挑,“走前替我關下燈。”

“……?”柳序禮瞠然。

就,晚安了?後續呢?

說好要她不乖的呢?她可還沒聽到段念辭求饒呢!

“怎麽還不走啊柳序禮。”

昏暗中,柳序禮看到女人在被單邊緣露出一雙眼看她,眼型彎彎,應該是在憋笑的。

“……”柳序禮懂了,也伴生些惱,踱步佯怒地過去,裝兇狠地掀開女人的被單。

浴巾早都摘了。床上的人被涼得一縮,蜷着身子,咯咯直笑,好像正得意于将她逗惱。

“乾什麽?”段念辭邊笑,邊擡腳,腳趾抵在少女肩頭,輕輕蹬着她。

柳序禮握住壞女人的腳踝,将笑咬在齒間,裝兇地威脅道:

“你完蛋了,段念辭。”

這回柳序禮被女人激得真野了。

段念辭顫得快碎,推得厲害,不住求饒。

柳序禮卻盯着女人的眼睛,額角滾着汗,嘴角卻挑着笑,讓人眼睜睜看着自己,把助聽器緩緩摘下來。

少女左耳空的剎那,女人劇烈地縮了一下。

“柳序禮,我知道你能聽見……柳序禮!我真的……”

“什麽?”柳序禮睜大無辜的眼,裝作聽不清。

段念辭不受控地彈動、掙紮,繃緊結實的大腿幾度夾住少女的雙耳。

稍有意識時,唯恐會傷到少女的左耳,就又嗚咽着主動打開。

段念辭扭身側着,柳序禮沒去扳。

于是右耳就被蜜腿蒙住,柳序禮一瞬恍惚,好像真的什麽也聽不見了。

世界如此安靜,又如此喧嘩。

嗵嗵的是彼此的心跳。

汩汩的是氤氲的水汽。

嗚咽的是女人的泣音。

除此之外,什麽都聽不清。

真好聽。真好聽。

于是就恣意淪陷,徹底沉迷。

送段念辭出門返工那日,天氣還算不錯。她在玄關收了女人一個臨別吻,正甜滋滋,門剛合攏,就開始想念。

柳序禮有點無奈,想自己好像有點戀愛腦。但她知道自己不是,因為沒有這個資格,她會這麽想,或許只是因為她希望自己有這個資格——

整個世界都可以不要了,只剩下柳序禮和段念辭,膩膩歪歪在一起。

這樣也就不需要無休無止的證明,段念辭近來與她愈發親近,卻從沒給她肯定的答複,明确她對她的愛意證明得如何,明确她們的關系是否已經穩定。

如果她是戀愛腦的話,大概就不需要女人給答案了。就這麽無所畏懼地沉浸其中,哪怕浪費一生也沒有關系。

如果整個世界都是空的,只她二人存在,就更不需要所謂關系了。反正只有她和她,相愛或相厭又何妨,另一人無處可逃,除了彼此身邊,哪都不能去。

手機振動,柳序禮收到柳若惜的短訊,看清文字的瞬間,笑意消融——

世界重新拼湊完整,偌大的浮生,餘不出一方安寧天地,來容納少女的妄想。

【柳若惜:如果我半小時後沒回你,取消計劃。帶Roll走,越遠越好。】

“……”

柳序禮鎖屏手機,嘆一口氣。

反噬開始了。

佐敦的舊麻将館,招牌燈箱的燈管都壞了一截,好在不影響辨別其上“永發麻雀”四字。

柳若惜撩開門口的塑料簾子入內,館子裏擺七八張方桌,這個時候還沒什麽客人,只角落靠窗坐着個六十歲出頭,着暗灰色唐裝,指尖夾煙的老人。

“标叔。”柳若惜笑着走過去。

被喚标叔的老人其貌不揚,實則亦是柳守拙的合夥人,于濠江經營疊碼仔的生意。

标叔擡眼睨女人一眼,指間的煙許久沒吸,蓄出一段長長的灰白,片刻,他将煙掐了,才說:

“生面孔。”

柳若惜鎮定笑應:“阿傑讓我來找你對賬。”

阿傑是她找的中間人,聯系上标叔說是對賬,實則她想借此接近标叔手裏的地下錢莊流水冊。

标叔看她許久,目光諱莫如深,許久才起身,“那就跟我走吧。”

一路上,老人似是閑聊,打探着女人的夫家或工作,柳若惜知這是對自己有戒備,就按事先準備好的說辭來答。

不大的麻将館竟越走越深,若是往辦公室或賬房去,通常該是明亮通透的,柳若惜隐約覺察不對,回頭,卻見窄窄的通路背後,已有兩個夥計似是乾活,實則往她的方向窺來。

她心底一沉,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中了陷阱。所謂的中間人并不可信,實則早有立場偏頗。

什麽也沒發生,報警只會打草驚蛇。可若等發生了,報警也來不及。于是她将手探進包中,撥手機快捷鍵,将預設的短訊發出去。

“這就是你想看的底單。”

柳若惜聞聲擡頭,見标叔正站在昏暗倉庫深處,身前是一張窄桌,其上攤着本簿子。

柳若惜深吸一口氣,正欲走進去,身後兩個夥計就過來,将她的包搶走。柳若惜試圖抵抗,掙了兩下,搶不過便作罷。

她被那夥計推搡,只好配合着走進倉庫,往那簿子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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