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摘耳摘耳
或因按摩聊作軟化,段念辭這晚很特別。
似被凍過的毛巾,被置于鐵板上,沒多久就化了,随即就又水又塌,軟噠噠的,形狀都快沒有了。
還會随着鐵板升溫,越來越暖,越來越熱,接近燙手。
“段念辭?段念辭?”
柳序禮啞着嗓子不住地喚,段念辭很少回應她。
不是故意冷落,女人好像小死過,眸心都是散的,呵氣都破碎,許久才能在間隙中聽清少女的呼喚,定睛看過來一眼。
然後才求饒似的去推她的手。
柳序禮就會在這時俯身去吻,在女人耳邊連哄帶騙,說:
不是答應讓我壞嗎,我還沒開心,我可以更壞嗎。
段念辭搖頭,還在推她。
柳序禮就使壞,故意說:
“Please,Moy。”
段念辭劇烈一顫,眼淚掉出來,抵在少女腕心的指頭落下去,不知是脫力,是失神,還是同意。
柳序禮确實壞。連她自己都覺得壞。
一邊撥彈,一邊還要摁壓小腹。
這樣太過,段念辭受不住,好像快昏過去,喉音不再清甜,微啞着不住叫停。
柳序禮就真停了下。
以往女人是很享受這種過程的,不太會如此尖銳喊停,她停手,是想确認段念辭是不是真受不了。
結果段念辭短暫回神,嗚咽着來吻她,又在吻中失神,主動纏上來。
這一停的剎車,好像壞了事。
一瞬的不滿,便要用整夜的酣暢來補償。
女人過度纏她。
以至第二天,柳序禮的手腕都使不上勁,指尖還會細密地顫。
今日不能彈吉他了,柳序禮想。
算是教少女長了個記性,女人先前教過,某些時刻不必管其回避的本能,或許不單指按摩方面而已。
就不該讓那人緩哪怕一口氣。
下次絕對不聽話了。
*
視頻通話接通時,柳序禮被屏中莫名的畫面吓了一跳。定睛才見那一圈紋路是模糊的虹膜,柳序禮無奈笑,提醒:
“Roll,距離屏幕太近了。”
【哦。】
對面小孩這才把臉從攝像頭前挪開,目測是跪坐在電腦桌的板凳上的,可能有點不舒服,扳着腿坐好,看起來有點笨拙。
把柳序禮逗笑。
Roll擡眼看上來,又冷着小臉瞪她,【笑什麽?】
“接通視頻後,微笑是禮貌。”
Roll皺眉,總覺得小姐姐剛才那聲笑應該不能算微笑,但小孩子說不過大孩子,只好撇着嘴吃了暗虧。
“大姐呢?”柳序禮問。
【她在外面,讓我先和你說。】
“那你剛才在做什麽?”
【在等你視頻電話。】
“哦?”柳序禮笑,“特地等我?”
【沒有特地!】Roll認真說,【我只是剛好在電腦旁邊。】
“哦。”柳序禮點頭,“剛好電腦開機,剛好在電腦旁邊,剛好我邀請撥過去,你剛好秒接。”
Roll還沒到聽得懂揶揄的年紀,點頭,【對。】片刻又好奇問,【你的吉他呢?】
在深水灣住時,小孩常見柳序禮與吉他膩在一塊,都像身體的外置器官,此時不見,于是才問。
柳序禮尴尬一剎,正色答:“今天不彈。怎麽了,你想聽?”
【不用。我随便問問。】Roll低頭玩手指。
“我寫了首新歌,下次你來,彈給你聽。”
Roll手指一頓,繼續低頭,卻應:【好。】
“你不是說不用?”柳序禮又逗。
Roll撇嘴,別扭道:【那是剛才說的。】
就在這時,柳若惜過來,柳序禮才停了逗小孩。
不得不說,确實好玩,尤其對方還是冷臉萌,自己又降維打擊的情況下,就像逗小貓小狗,可愛得很。
那邊柳若惜把Roll抱下凳子,這邊柳序禮思路一卡,本因逗小孩而愉悅的嘴角笑意稍凝,隐約覺得哪裏不對,但又一時說不上來。
【Hello,Xylia。】柳若惜與她問好,【Roll出去了,我把門閉好了。】
這是暗示可以說話了。柳序禮也不再迂回,開門見山。
這兩日她委托何偵探稍作調查,往事難留痕,縱然有什麽線索,多都掌握在永裕堂相關勢力手中。偌大港島被圈出密不透風的牆,她們就是被縛于牆中的蝼蟻。
好在蝼蟻雖小,卻能蝕牆。何偵探啃到了些許時間線的空白,恰好能與柳若惜的對上。就算不是實錘鐵證,但至少值得柳序禮為此冒險,或至少為Roll冒險。
“我決定與你合作。”柳序禮給出結論。
這話柳若惜等了太久,或許甚至,早在柳序禮出生前,就在等有這麽個人,與自己說這句話。嘴唇嗫嚅許久,柳若惜才鄭重點頭,道:
【多謝。】
視頻結束後,柳若惜以加密郵件,給她分享了情報。
這些年柳若惜在海外經商,縱然艱難,也自邊緣摸清了柳守拙往日的關系網:
譬如在東南亞與歐洲間有條資金管道,另一頭是柳守拙的合作夥伴。柳守拙表面參股經營的貿易,實際上有部分是在洗錢,那合夥人與他聯合,互相依賴,二十年沒斷過。
而類似這樣的合作,或合夥人,還有很多。
柳序禮閱讀郵件全篇後,知曉柳若惜的思路。對方是想從柳守拙的聯盟下手。
柳守拙建立起自己的帝國,不是靠信任,而是靠制衡。過往的證據不存,自然也不會是消失,萬事皆有痕,于他們而言,不過是化作把柄罷了。
柳若惜是聰明人,也是愚人,選了一條最有效,但也最危險的道路。
離間聯盟若動搖成功,自是良計,可在那之前,若離間者先被察覺,不僅自身處境危險,還會反促進聯盟愈加牢靠。
柳序禮考慮良久,雖明知柳若惜應當早有這覺悟,還是做無用功地回了句:
“當心他們反撲。”
算是警告對方,也在提醒自己。
*
凝視深淵者亦被深淵回望。試圖在黑暗中定位獵物的位置,獵手也會暴露自身的位置。
對面的反撲,來得比預想中更快,也更狠。
【天後新歡!前後共赴愛灣整夜!】
【紅館後臺腥風四起,歌後一意孤行偏愛新人】
【天才少女?花瓶狗腿!樂壇新聲靠捷徑上位!】
頗具煽動性的标題,附上幾張夜景中偷拍到的,柳序禮與段念辭先後出入同一歸所的照片,地址正是深水灣附近。
一個是正當紅的巨星,一個是近來常駐熱點的新人,兩個萬衆矚目的名字相撞,幾乎沖爆港島的流量。
這不是一般的狗仔洩密,通常這種情況下,拿到照片的人或多或少會先在網絡上釋放些煙霧彈,好逼正主主動聯系,給些好處,将黑料買下。
此次曝光來得迅捷且兇猛,沒有任何洽談的餘地,不太符合商業邏輯,更像是某種報複或敲打。
畢竟,發的都是實錘。柳序禮與段念辭的關系确實不清白。能查到這地步,情報源是有點手段的。
柳序禮得知自己與段念辭一同被登上數個報刊封面和網絡熱點時,接了兩通來電。
一個是柳若惜打來的,說是收到了匿名信警告,這只是開始。卻沒說“什麽”只是開始。
另一個是辭音的經紀人,她原以為自己要如在樂皇時被責怪刁難,都已在思考要如何給出解決方案,卻聽經紀人情緒穩定安撫她:
【這段日子的商演會适當取消,考慮到你的身心健康,也考慮到現在粉絲情緒激動,避免意外。你只需出席重要的幾個來保持曝光,我們會加強安保。有記者問你無視就好,這事由我們處理。】
“……謝謝。”柳序禮乾澀道,“給你們添x麻煩了,抱歉。”
【嗯?】經紀人的回應不近人情得反顯溫情,【段老板給我們支付的薪水中包括應對這部分。你可以說‘辛苦我們’,不必說添麻煩或道歉。】
“好。辛苦你們。”柳序禮了然,改口。
工作量減少的日子,柳序禮在家的時候變多,但段念辭卻相反,回來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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