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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吻星 吻星(1 / 2)

第80章吻星吻星

發布會散場時,場地卻不如預期計劃中清空。場內賓客未能疏散撤離,場周工作人員面露難色。

柳序禮依引導往酒店大門走,因場外還有未能入場的媒體和粉絲,她按流程還要過去稍加問候。

到了前廳,聽見水洩不通的嘈雜,柳序禮才知為何發布會沒能散場,因為大門被堵住了。

門邊除卻個別舉話筒和攝像頭的,數量呈碾壓之勢的則是舉着橫幅立牌的年輕人。看到柳序禮出來,他們表情卻不是興奮或驚喜的,相反,是露出了可憎面目,皆向她怒目而對。

柳序禮一怔,看清那些立牌上,有她肖像的,都被紅筆或紅漆打了叉號。

橫幅中有她名字的,要麽是黑稱,要麽是抵制。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因那些人情緒激動,舉着東西直晃,朝她憤怒地喊罵:

“反對!……”

“擺架子……”

“歌後……”

具體說了什麽,她聽不太清,憑只言片語能聽出,大概在控訴她捆綁、不安分,德不配位,蹭位出圈。

多是段念辭的激夢毒唯,或先前沉澱下來的柳序禮的黑粉。

柳序禮目視喧嚣,神色未有波瀾。

她好像總是擅長應對這樣的場面,狂風暴雨,乃至腥風血雨,她不會錯愕、不會難堪,甚至眉心都不皺一下,習以為常的樣子。

“怎麽失控成這樣。”

縱然嘈雜也掩不住身後那女人獨特的聲壓,柳序禮聽見聲音,轉頭過去,見段念辭從身後過來。

酒店安保的負責人忙湊近,在段念辭耳邊交代後續方案,段念辭邊聽,目光邊輕輕掃過門前的混亂,眼底難見不悅,很沉靜的樣子。

但柳序禮能看出來,段念辭是有點不高興的。

“就這麽做。”段念辭點頭,随後朝柳序禮走近。

門前那些人見歌後現身,先是一靜,随後爆發出更激烈的聲響。她們向她控訴,向她呼籲,求她清醒。

好像柳序禮是什麽禍世的妖精,蠱惑了她們的天後。連柳序禮聽着,都要覺得這禍水不像話。

她不在意這些人诋毀她什麽,只是有些在意段念辭聽了是何感想。她轉頭去看,卻見段念辭也在打量她。

看不出段念辭聽進去多少,只能看出女人本是少有顯露倉皇的,初對視上是能看出這人眼底稍有慌張,卻在看清少女表情無恙之後,才重新鎮定下來。

然後段念辭擡手對她招招,示意她靠近自己,遠離大門方向。

柳序禮點頭,過去。

二人拉近的距離似乎更刺激門外正情緒上頭的群體,其中爆發出尖叫,不知誰将手中的東西,憤而朝柳序禮砸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一切發生得太快。

柳序禮背對,看不見身後,只見段念辭臉色一凜,迅速三兩步上前,拉她腕子,将她擋至身後。

幸好門邊保镖訓練有素,眼疾手快迎上,立牌最後被保镖手臂擋住,掉落在段念辭腳邊。

四周都靜了一剎。

不知人群中是誰喊了聲,“你瘋了?你差點砸到姐姐知道嗎?”

然後就又彼此喧嘩推搡起來。

到最後也沒反省“可能傷人”,只是不滿“可能傷到正主”,這幫人混在群體中,早已失去個體意識,喪失理智。

段念辭見狀,搖頭,捏在少女腕上的手指下滑,與柳序禮十指緊扣。

躁動的人聲、密集的快門聲,因此凝滞一瞬。

不待衆人反應,女人牽着少女,快步經由安保團隊掩護,轉身消失在長廊之後。

只有個別機敏的記者,捕捉到了一暖一冷、一豔一素的兩個身影,相伴離去的殘影。

柳序禮還有些怔,任由段念辭牽着走,聽到快門聲才想起來,忙說:

“等一下,手,會被拍到……”

她說着話,手上本能就微掙,卻見段念辭頭也沒回,牽着她的指頭攥得更緊。

感覺到那收攏的力道,柳序禮就不再說,也不再試圖甩脫了。

柳序禮被段念辭帶進了貴賓休息室,攻讦非議盡數湮滅在隔音門之外。燈光暖白,空氣裏萦繞清雅花香與茶水香,安寧得落針可聞。

進門後,段念辭就松開她的手,不慌不忙地取消毒濕巾,先擦自己的手,然後才來給她擦拭。

柳序禮才見,方才不知何時推搡間,蹭到哪裏,自己手臂皮膚上有些髒了。

段念辭邊給她專注地擦,邊低頭克制淡然道:

“我們在場,那些人只會更激動,不好控場,我們退場,安保才好疏散。”

柳序禮心跳因方才的沖突,還有些快,也有些懵,只安靜聽,适時應聲嗯。

段念辭仍垂睫,繼續道:“那種情況下,我說什麽,都可能激怒他們,導致沖突升級,可能有危險。所以,不能太偏袒你,也不能斥責他們……”

柳序禮一頓,忙說:“我知道。我明白的。”她沒有半分怪過段念辭不維護她,甚至完全沒往這方面想過,哪能料想,竟是段念辭對她心頭有歉。

“今天是你出道首日,她們心存僥幸,秉着沖掉出道目的而來。只要後續你頻繁出現,頻繁與我同臺,這樣的聲音會弱下去的。只是開始這段日子會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柳序禮堅定道。

“至于牽手的照片,總有做文章的餘地,不用太擔心。港娛尚x未到兩個女人站一起就往花邊琢磨的風氣,屆時你想順勢炒作一波緋聞,或只是營銷女性互助塑清白人設,都随你。”

“段念辭?”柳序禮終于不再只是應答。

段念辭聲線平直,有點太理性,理性得讓她敏感察覺,好像不對勁。

被少女喚停,段念辭依舊低着頭,睫毛微顫,複雜的情緒波動都隐在細微的顫動之後,片刻,女人将濕巾丢擲後,才擡眼看她。

眸色被白燈照得更淺,一點碎光閃動,疑似水光,破碎又溫柔,叫人一眼就心醉。

段念辭雙手捧着她的臉,問:

“有沒有吓到?”

語氣脫離方才彙報時的理智,終于才有些波瀾,仿佛被吓到的其實是女人自己。

柳序禮聽得心顫,本彷徨的神智,好像因女人這聲問,才終于魂歸,抿笑,說:“已經不怕了。”

段念辭語氣更柔,“有沒有難過?”

“……”

本來不難過的,或者說,本來沒顧得上難過。經歷過多,防禦姿态成了本能,柳序禮早習慣在現場表現得麻木。

可聽到女人在事後細心地哄她,溫柔地問她,難不難過。大事當前,小小情緒無足輕重,本該摒棄,柳序禮心底還是因此酸成一片,終于說:

“有點,難過。”

聲線更啞,帶點抖,像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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