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奉星奉星
似乎遵循某種動物本能,适應了環境後x，就會忍不住逡巡領地。Roll也一樣，剛來時還拘謹的小孩,近兩日會在公共區域稍稍翻看。
于是就注意到客廳茶幾抽屜裏裝着幾枚紙衣的棒棒糖,Roll仰頭問段念辭,這些是什麽。
當然是糖果,小孩問的不是這個。段念辭答她,這些是給Xylia買的,如果你想吃,我可以幫你找別的糖果。
Roll聞言低頭,看那些糖,沒說好或不好。小孩是這樣的,越被拒絕,越是好奇,對糖果本身的興趣，只會更被神秘禁令激發。
段念辭見狀，就笑着提醒,“或者你也可以問問Xylia,看她願不願意分享給你。”
Roll點頭,拿了一枚，小跑去找柳序禮。彼時柳序禮在琴房寫歌，門沒關,意味着可被打擾。小孩敲過門就直接進去。
“我可以吃這個糖果嗎。”Roll雙手捧着那枚棒棒糖湊過去。
柳序禮本盤腿坐在地毯上，見狀把膝上筆電挪開，剛看清孩子掌心的東西，臉就一熱：
“你哪裏找到的？”
她都快被段念辭喂出些條件反射，看到糖就想起此前的荒誕。若是小孩從她卧室或段念辭卧室抽屜翻出來的,那就還可能看到指套。
是她們後來買的，段念辭多少認命了，哪怕尚未交往，也架不住她們眸底生潮，兩相磁引，根本禁不住，也戒不掉。
于是還是囤了些，以備不時之需。包裝小巧，看着也像糖果，可能會叫小孩誤會。
柳序禮倒不避諱給小孩适時做科普教育，但至少不能是這種情況下，未免太尴尬。
好在Roll說：“是客廳找到的。”
看來是段念辭還是将糖拆盒，四散布在家裏了。
所以小孩不是在她們房間亂翻出來的。
柳序禮松一口氣，更好奇Roll的那位家人是誰，能把小孩教得如此聰明得體。
“那沒事了，你吃吧。”柳序禮說。
Roll盯着她的臉，不太确定，“真的可以嗎？你好像舍不得。”
柳序禮：“嗯？”
這種糖，段念辭在家備了很多，她本就不嗜甜，又自诩成年人，不至于這般小氣。
可Roll卻說：“你好像介意得臉都紅了。”
柳序禮：“……”
姐妹倆随後轉戰廳中，段念辭今日不上班，但依舊忙，有視頻會議要開，不放心小孩獨自在客廳待着，讓柳序禮出來陪。
好在這個歲數的小孩也不需要柳序禮過多關注，她可以繼續寫歌，小孩自己會在旁邊玩平板。
一枚糖吃完，Roll有些意猶未盡，咂吧嘴，又問柳序禮，能不能再要一枚。
柳序禮慷慨，大手一揮，答應了。
段念辭走前，注意到小孩口中又含了枚新拆的糖，于是提醒Roll，“這是最後一枚了，不能再吃了，能答應我嗎？”
Roll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這盒糖是果味，味道清爽，甜度不高，廠家的配比恰到好處，連柳序禮這種不算喜甜的人都覺得好吃，何況小朋友。
Roll吃過草莓的，吃過葡萄的，就又好奇淺粉色的，她想那枚應該是蜜桃味的，于是舉起，問柳序禮自己能不能再吃一個。
“Nyssa不是不讓你吃了？”柳序禮停了手中的活。
Roll嗯地點了頭，表示肯定，但還是直勾勾盯着柳序禮看。
柳序禮見狀，心一動，合上筆電蓋子，狡黠笑問：“什麽意思啊？這是要我配合你做壞事？”
Roll理不直氣也壯，“我們是盟友。”
“……”柳序禮其實不太想同意，但又有些拒絕不了。眼前小孩和自己作對的時候，她讨厭得緊，但這兩天關系難得緩和，她就有些舍不得拒絕。
她不喜歡小孩，甚至有些厭童，或因厭惡幼時的自己，可眼下她有些想縱容眼前的小孩，或許，也是想悄悄縱容自己。
“好吧，盟友。”柳序禮還是說，“那你可得藏好，萬一暴露，我也得遭殃。”
“嗯！”Roll用力點頭。
連吃三根糖，再怎麽饞的嘴，也該膩了。小孩消停了一陣子，可架不住好奇，又抄起一枚疑似香蕉味的黃色，怼到柳序禮眼前，話也不說，只盯着看。
柳序禮嘆一口氣，将筆電挪開，正色拒絕，“不行。”
“為什麽？”Roll問，“果然還是舍不得了嗎？”
“……是這原因嗎？”柳序禮糾正，“是因為你答應過Nyssa不再吃了。”
“可我剛才已經偷吃一個了。”
“……”壞了，這口子還是她開的。
“不能再偷吃第二個嗎？”
“不能。”柳序禮抱臂。
“為什麽？”Roll歪頭，“就因為Nyssa說不行？”
“對。”
“Nyssa說話比你厲害嗎？”
“……？”
“這個家你說了不算嗎？”
柳序禮：“…………”
居然還蹬鼻子上臉。
“激将法是吧？”柳序禮哼笑，“對我沒用。”
Roll搖頭，“什麽激将法？聽不懂。”
這時又裝聽不懂了。
柳序禮擡眼，一些鐵血的話到了嘴邊，對上小孩有些較真，又有些期待的表情時，就又說不出口了。她嘆一口氣，無奈道：
“你吃吧。但必須保證這就是最後一枚。否則我會讓你見識在這個家裏誰說了算。”
Roll沉默片刻，還是點頭，拆了紙吃糖。
結果沒含兩口，段念辭會議結束，下樓來了，廳中姐妹倆皆是一凜。于是女人毫無懸念地看到了小孩口中疑似過于持久的糖棍。
“Roll？”還是溫柔的聲線，卻聽得倆小孩都一激靈，段念辭走過來，往垃圾桶裏一瞥，眼眸沉下去，問含着糖的，“這是第幾枚了？”
Roll把糖從口中取出，低着頭，誠實交代：“第四枚。”
柳序禮：“……”
段念辭視線掃過沙發上的少女，冷冷一眼，姑且不管，又看回小孩。
“答應過我的，說話不算話？”
“對不起。”Roll認錯态度倒是良好。
“認罰嗎？”段念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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