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難哄難哄
單人沙發,要盛住兩名高個的女人,多少太為難。
于是只好重疊,糾纏,骨壘着骨,肉嵌着肉。
潤濕期間的,是女人婉轉如歌的喘,和止不住的水。
再從沙發上滾到床上時,段念辭已經沒力氣,推她。
柳序禮目不轉睛盯着女人略失神的模樣,枕在女人小腹上,仰頭喚人的名字。
段念辭。段念辭?段念辭……
聲音貼着小腹振動,傳上去,女人尚在餘韻,嘤咛着瑟縮,又伸手下來推她的肩,啞聲道:
“別貼着這裏說話。”
柳序禮就撐起來,湊近女人仍汗津津的臉,問:
“我做的好不好?”
段念辭看她片刻,或許有些困頓,就緩緩撩着眼睫,片刻才伸手,在床頭櫃中取一枚糖,撕了糖紙,獎勵她。
柳序禮含着糖,舌尖又是一陣清甜。
她猜,答案應該是肯定的。
段念辭被弄得太困,小睡片刻,半夜醒來時,昏暗中對上枕邊少女還黑亮的眼。
女人就笑,淺吻少女的眼皮,問,還不睡啊。
柳序禮就用某種難以言喻的語氣,矯揉道:“原來我可以留宿嗎?我可以和你共枕嗎?”
“……”段念辭啞口無言,只覺得好笑,這小孩近來被寵壞了,都敢這樣跟她拿腔拿調了。
不過她不但不讨厭,反倒很喜歡,又親少女一下,才說:“醋意還沒散?”
“……”
“你可有點太難哄了。”
“……哼。”少女絲毫沒有反省的意思。
光線昏暗,兩人在缱绻中對視,互相用呼吸描摹對方的骨相,牽着彼此的手,用自己的指節,丈量對方指節的形狀。
有一下沒一下地玩,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分秒都勝金價的時間就這麽悄悄地流逝,她們奢侈且無聊地消遣,卻不覺得浪費。
不知怎的話題又拐回吃醋上,柳序禮不認為那小鬼單純,說:
“我可知道自己是怎麽親到你的。”
死纏爛打,楚楚可憐。
那小鬼的手段,她可再熟悉不過,或許段念辭就吃這一套,可騙不過她。
段念辭只笑,似乎并不認同少女所說,但也沒揭穿,留給小孩膨脹自信的餘地,只輕聲提醒:
“柳序禮,我沒有到處撿小孩養的興趣。我對她耐心,因為她畢竟是你妹妹。”
重音落在“你”字,真是迷人的手段。柳序禮一聽,醋意就消些,但還是說:“你不用看我面子。該怎麽對那小鬼就怎麽對待,我還不确定那小鬼是什麽德行……”
“憑我的直覺,”段念辭說,“我覺得那孩子不壞。”
這與柳序禮的判斷背道而馳,她好奇,“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她很像你。”
“……”
理由出奇一致,都因為很像柳序禮的氣質。
柳序禮因此更讨厭她,相反,段念辭卻因此而親近她。
柳序禮沒說話,段念辭便繼續道:
“縮小版的你,不覺得很可愛嗎?”
“……”可愛?
“會讓我想起小時候的你。”
“……嗯?”
疑惑的語氣,讓兩人皆是一頓。
段念辭輕問:“你不記得在小時候見過我?”
“……”竟有這回事?柳序禮有點驚慌,她完全沒印象。
按道理不應該,生了段念辭這種容貌的人,她小時候若見過,不該不記得。可轉念她又想明白,因為她臉盲。
她連長大後的段念辭都記不清,看過多少遍海報,都會被重新驚豔,還得要曲悠悠反複提醒名字。
這或許還是次要原因。童年時期,她記憶都被陰影籠罩,連帶着那一段也被覆蓋,她回憶起舊事時總是淩散混亂。
加之x她那時的處境太糟,能去段府的宴會都是天降的恩賜。正如佃農難知帝皇家的名諱,她也打聽不到段念辭的名字。
解釋過後,柳序禮枕在段念辭胸口,擡眼又是可憐的模樣,試探着問:
“你會生氣嗎?”
段念辭靜靜看她,用手在少女的眉骨上描,許久才笑,故意說:“氣倒不氣,只是覺得不公平。”
“嗯?”
“我可對你印象深刻,長大後都還記得小時的你。你倒是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柳序禮聽着心虛,卻也高興,她竊喜段念辭對她念念不忘,抱着女人的腰,得意地蹭蹭,片刻才恃寵而驕地反咬一口,“公平的吧。畢竟印象太深,導致你把我當小孩太久,我現在都還追不到你呢。”
“那……扯平?”
“好吧,扯平。”柳序禮想想,又小氣地補充,“但不許再想我小時候。”
段念辭但笑不語。
柳序禮更急,“也不許覺得那小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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