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序禮。”段念辭終于喚她。
柳序禮側身些,眼神睨過去,還在裝矜高。
“我房間濕氣挺高的。”段念辭說。
“嗯?”柳序禮看過來點。
段念辭朝她努嘴,笑,“都長了這麽大一朵蘑菇。”
“……”柳序禮沒忍住,笑了,就破功了。
段念辭這才放下書,朝她招手,“過來。”
柳序禮垂着頭,腳底又開始磨磨蹭蹭,腳踝輕盈挂着的鏈子好像千斤重,拖着她的步子。
磨蹭到女人跟前,少女才擡眼,有點期待的樣子。
段念辭靜靜看她許久,或許知道她在期待什麽,卻沒滿足她,只是聳肩,若無其事道:
“站着乾嘛,坐啊。”
“……”
怎麽這樣。
柳序禮有點失落,心底的酸摻了點澀,更不是滋味。她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只生片刻悶氣,就投降似的将自己哄好。
她想,大概戀愛就是這樣,總不全是完美的。她不能總奢望段念辭x發現自己每個細小情緒,都安撫到位,那樣對段念辭不公平,段念辭會很累。
她想,或許本來就是自己有錯在先。段念辭對那小鬼友好,或許出于善意,或許有目的,她在旁不配合,是她拖累,她是負累,她才該道歉……
成為年下戀人本就該如此,得訓好自己性子,畢竟要追的可是閱遍千帆的女人。
柳序禮整理好情緒,正欲啓唇,剛擡起頭,眼前就一片黑,緊接着,溫熱的香氣撲了滿懷。
片刻才看清,原來是段念辭過來了,正坐在她大腿上。
背對着她坐的,還殘留着濕意的卷發鋪滿她的臉,熱與馨太過濃烈,呼吸裏都是女人的氣息,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柳序禮。”段念辭冷聲喚,尾音卻輕佻。
少女意志動搖,什麽都記不清,忘了自己進行到哪步,是要生氣,還是要求和,只悶悶應一聲:
“嗯。”
段念辭這才笑道:“你吃醋啊。”
“……”
怎麽有人逼供時聲音都那麽好聽,柳序禮認栽,什麽策略都記不起來,只和盤托出:
“是。”
或許愉悅于她的坦誠,作為獎勵,段念辭垂着笑眼盛着她,就着坐姿騰挪,從背對她,到側坐在她腿上。
膚貼膚肉貼肉地磨,讓少女背脊酥麻,她本能挺身,目光就撞進女人如維港深邃的眸海裏,深不見底,失去意識。
段念辭勾手過來,搭在她肩上,居高臨下,抿着唇笑,“很誠實。”
柳序禮暈暈乎乎的,只知喜歡聽女人誇自己,于是又追讨:
“但我表現得不明顯對嗎?我表現得好嗎?”
段念辭笑意更深,沒答是或不是,只反問:
“要誇獎不算小朋友的行為嗎?”
柳序禮醒了下,忙辯解:“我這是以成為你最棒女友為目标。我不是要誇獎,只是在确定我有沒有滿足你的要求。”
段念辭就笑,低頭下來,在她額頭獎勵似的親一下,“表現得很好。”
神魂颠倒,猶覺不夠,柳序禮擡頭,想讓這個吻下落,想讓它坐實為一個雙向的吻。
惡劣的女人卻又壞心眼地擡起頭,不讓少女得逞。
“嗚嗯……”喉頭擠出些嗚咽,少女被逗得有些急。
“不過……”
“嗯?”
段念辭又變坐姿。
從側坐,碾着少女腿肌,騰轉為正坐。
岔開的開叉裙擺快遮不住春.光,少女視線餘光本能下沉,卻被女人捏着下巴仰起,固定視線。
“做我女朋友,不用遮掩,可以大方吃醋。”
說話時的吐息帶熱,面對面打在柳序禮鼻尖,她盯着女人的嘴唇,有點聽不清對方說了什麽。
“而且,我不太愛吃酸,以免接吻時吃到,我會盡量不讓我女朋友吃醋的。除非……”
只見女人唇縫翕動,牙齒形狀特別漂亮。
“除非?”柳序禮喃喃地重複。
“除非我女朋友是小醋精,就愛吃醋。”
小醋精嗎。柳序禮聽着,心頭輕快些。這樣的稱呼,意外有些可愛。她問:
“那你喜歡小醋精嗎?”
段念辭故作為難思考,“不算喜歡。”
“嗚……”
“但,如果我女朋友就是,那也沒辦法了。只能親吻時多吃點酸了。”
助聽器失效,原生耳膜好像也罷工,柳序禮耳邊都是泡泡音,只能勉強捕捉到只言片語,只能确定女人在說特別特別好聽的話。
她嘿嘿傻樂,看得段念辭笑意更深,低頭下來,鼻尖與她蹭着鼻尖,輕輕厮磨:
“笑什麽。在說我女朋友,你又還不是。”
這話就不好聽了,柳序禮不愛聽,就不讓女人說,擡頭吻上去。
段念辭沒推開她,雙臂搭上她肩頭,環抱她的頭,迎上這個吻。
吻得很深,也很久,都有些喘不上氣,卻沒人先暫停。
直到少女的手忍不住游下去,被女人撈住腕子,段念辭打斷了這個吻,搖頭看她,示意不行。
柳序禮不高興,抗議:
“為什麽不行?總不能是因為家裏多了個小鬼吧?”
那小鬼和她作對一天,眼下不在跟前,還能壞她好事。
卻見段念辭好笑,似乎意外她怎會在此時提起小女孩,還是耐心解釋:
“我又不是你床伴。”
“……”
“我珍惜你,不想和你成為那樣的關系。”
這話中聽,可不具備說服力。
柳序禮不太信,難道段念辭的喜歡和她的不一樣?不似她失控,不似她滿溢,不似她恨不得天天與女人揉在一起,直至融進彼此骨血裏?
也或許,是一樣的。
只是柳序禮沒有段念辭的本事,不像女人成熟睿智,能說停就停。
柳序禮抽吸鼻子,枕在女人胸口,擡眼上去。
不自知在女人視角裏,少女一張小臉埋在峰間,只餘一雙眼,被燈光襯得晶亮,光點細碎,看着就像淚眼汪汪。
于是,方才還言之鑿鑿下限令的女人,只剩一聲嘆。
捏住少女腕子的指尖,還是松開了。
柳序禮只覺手上輕松,先是不可置信,定睛明确女人默許的表情,就又竊喜,恣意妄為。
坐在她腿上的段念辭瑟縮一剎,本能往上躲,被她攬着腰拉回來。
滿室的香氣,如少女預感,開始升溫,開始濃郁。
“不怪你卧室裏會長蘑菇,”柳序禮得逞,學壞,反借女人的打趣,笑着吻回去,“現在濕氣是不是更高了?”
作者有話說:
邊牧:erwer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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