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姨沒給我彙報你吃飯情況。】
“……”
實錘了她在“家”算被人監視的狀态。她低下頭,鞋尖抵着一枚小石子随意轉,心情卻很好,她覺得自己确實變.态,居然享受這種被管教、甚至管制的狀态。
【所以你在哪?】
柳序禮故意說:“我以為你會往我手機裏裝什麽定位,居然還要問我?”
【你怎麽知道我沒裝?】
“……?”柳序禮一愣。
【萬一我是在确認你口供,是否說謊呢?】
“…………”
這破敗街區糟爛,少女卻因女人有點凜厲的聲線,心情更好,抿着笑。
【騙你的。】女人還是說,【我沒裝。】
“嗯。”她意味不明地應一聲。
段念辭問:【如果我想裝呢?】
“……”裝就裝,還問她,多犯規。柳序禮還是說,“可以裝。”
【嗯?】女人不太信。
柳序禮就迫切道:“我讓你裝。我允許你裝。真的。”
段念辭輕笑兩聲,不置可否,轉而切回正題,【所以你在哪?】
“嗯……”柳序禮頓了下,還是如實道,“我在診所,馬上回去了。”
對面本帶笑意的聲線馬上沉下來,利落道:
【我去找你。】
語氣不容置疑,甚至急切,不似平日的從容有餘。
柳序禮凝了下,片刻才想出自己的話有歧義,忙解釋:
“不是我受傷。我沒受傷。”
【……】
“只是我遇到些事情。等我處理好就回去。”
少女低頭彙報,分明是她在說,卻有點不适應。她不适應這種需要與人彙報的狀态,好像她需要某個人,也有人需要她。雖然不适應,但她很喜歡。
對面女人的聲線這才軟和些許,問:
【方便我去接你嗎?】
不是命令的語氣,沒有那麽迫切,在征求她意見,但顯然不太放心。
“……”柳序禮猶豫,她不太想段念辭摻和進這件事裏,會很麻煩。
這小妹剛入境,柳守拙就得知并下手,可見港島鋪天蓋地都是永裕堂的眼線。段念辭不僅是個人,背後還有嘉隆行,屆時若兩家交惡,段念辭會很難做。
【柳序禮?】
一聲輕喚。
柳序禮心一顫,想着,她無權為女人做決定,就只是提醒:
“你真要牽連進來,會很麻煩的。”
這回,段念辭篤定,不再是問句:
【我去接你。】
女人到得很快,開了輛低調的黑車,不知借的誰的。只是人被動高調,哪怕戴着墨鏡,着素色風衣與短靴,踩進這破敗小巷,依舊明麗生輝,很是惹眼。
兩人彙合後,柳序禮三言兩語交代了情況,而後帶段念辭進診所。
“別太靠近那孩子,她很兇。”柳序禮提醒。
段念辭點頭,屋內昏暗,女人便摘下墨鏡,往那床上看去。
本背手在床板上撞得嗵嗵作響的小女孩,被女人看一眼,不知怎的,動作一僵,眼中的狠勁也滞了一剎。
雖說還是戒備,警惕地盯着女人,但卻不再掙動了。
段念辭見狀,正欲試探着過去,被柳序禮擡手要攔。段念辭對柳序禮搖頭示意,她自有判斷,柳序禮只好收手,但還是護在人身側,若那小孩撲過來咬,她可不會留情。
不過,令柳序禮意外的是,直至段念辭坐在床尾,那小女孩都只是盯着人看,沒有任何動作。
不知是掙紮累了,還是,确實只對段念辭放下戒心。
“你叫什麽名字?”段念辭問。
輕柔似蜜的聲線,在腌臜室內,聽着乾淨純澈。
那小女孩聞聲一顫,壓低頭,似乎聽懂了,但不想回答。
至少是種反應,證明小孩能聽見,證明小孩能聽懂。
柳序禮卻有點不爽,怎麽她在這小半天了,丁點情報都沒套出來,段念辭才來一小會兒,就有進展。
段念辭見孩子不答,才轉頭同柳序禮商量,把這麽大歲數、正應激的孩子獨自留在診所,或單獨租房,都不太妥,準備暫時帶回深水灣。
“她同意的話,我沒意見。”柳序禮別扭道。
但那小鬼大概率不會給任何反應,畢竟餓成那樣,飯喂到嘴邊,都能忍住不張口。
段念辭便輕聲問小女孩:“這裏不安全,暫時随我們回家,好不好?如果願意,你就點頭。”
方才讓她眨眼都不配合,點頭這麽大的動作,她能給反應?柳序禮懷疑,正欲提醒。
然後就親眼看見那小女孩緩緩地、很輕微地,點了下頭。
柳序禮:“……”
“以防萬一,我不會解開你的手,但會把你腳上的繩索解開,你要保證不能跑。可以做到嗎?”段念辭又問小女孩。
柳序禮剛要說,不如她直接把這小鬼扛進車,結果就見小女孩再度點頭,段念辭于是給人解了腳踝上的繩索。小女孩如約并未逃跑,下床後,也只是跟在段念辭身後。
柳序禮:“…………”
她更信何偵探所說的血緣論。
不愧是親姐妹,審美都如出一轍。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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