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絕色絕色
柳序禮沒能回答。
女人坐她腰上,居高臨下，以如火的熱，與如水的柔,淬煉她。
她意識昏沉,只覺骨頭都要被剝離,被鍛成女人手中最韌的權杖,卻對此甘之如饴,心甘情願。
愛.欲會讓人蠻橫,也會讓人頹喪。
柳序禮被某種無法形容的感知淹沒,她胸腔裏滾着這兩種念頭,她不忍讓其傷了段念辭,便讓其傷自己。
她不想管自己,她想裝得乖巧,只全身心關注女人,只全力滿足這女人的歡欣，以争取還有下回的機會。
可女人卻在她幾欲自暴自棄時，放緩了吻,指尖撩過她燙得發痛的耳廓,落在那助聽器上,柔着啞聲問她：
“要不要摘？”
柳序禮反應有點遲鈍，怔怔望着段念辭。
段念辭看着她懵懂的眼睛，有點憐愛,親吻她眼皮，體貼她：
“怕太激動，牽扯到耳朵。”
耳廓上的熱，擴散到眼眶，她懇切看着段念辭,這才小心為自己争取：
“我不想摘。”
段念辭笑着垂眸看她，指腹撫着她耳朵，更溫柔，包容地等她開口。
壯了柳序禮的膽子，讓她說出自己心頭有點卑劣的取向：
“我想聽你的聲音。”
段念辭指尖動作稍滞，但還是接着輕撩，示意少女可以往下說，自己接得住。
于是，少女的欲念便如連珠炮彈：
“所有，一切，聲音。”
“……”
“不同狀态的，不同程度的……”柳序禮一哽，“不同，位置的……”
“哈……”
段念辭聽得顫抖，低頭下去，懲罰意味地咬她嘴唇。
所以柳序禮本來不想說的，也不想太恣意妄為，她想這天很久了，甚至許久許久前，就想過，要如何拉扯段念辭這把無比精貴的、天賜的好嗓子。
歌後不會在人前吟那種奪魂的曲調，沒人有機會聽聞。
眼下柳序禮卻有這機會。
一吻過後，段念辭叼着她唇，含混道：“今天，還是……家裏沒有東西……”
這讓柳序禮有點意外，可随即又了然。段念辭原先是真心要與她按部就班的，連防備都沒做。
是她，是她有資格，打亂那女人從來引以為豪的節奏。
柳序禮坐起來，要去勾手機，“我馬上叫外送，很快，很快的！”
段念辭按住她手，無奈笑着看她，“你今天非得要？”
柳序禮點頭，不住點頭，都到這了，她怎麽可能停得住。
她想，女人說得對，少年歲數，自控力是有點差的，尤其在這人面前，她就更不想忍，反正這人一定會縱容她。
一定，一定會的。她打賭般如是想。
段念辭呵一口氣，最終，還是讓柳序禮賭贏了。
女人将少女的指節含至唇中，吮抿得潤，而後渴道：
“我等不及了。”
瘋狂。
柳序禮幾乎失神。
她只見畫面搖搖晃晃，女人卧在她身前，敞在她眼前，大片昳麗帶暖的白，好看得不得了。
她聽到女人似乎痛苦，哭.喘一聲，她不知為何，她還沒加力，才見段念辭睜開迷蒙的眼，垂眸下來：
“你別……”
“嗯？”
“好涼。”
柳序禮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脖頸上的平安扣，因自己俯身的動作而下垂，恰好墜在女人的腰腹間，有點沉，有點涼。
玉本身溫熱，沾了少女體溫，只是更熱的另有其人，于是襯得它像冰一樣涼。
柳序禮将玉拾起，放進口中咬着，這樣就不會掉下。
她擡眼去看，卻見段念辭以手臂橫在眼前，好似羞愧，更不忍看過來。
這樣也不好？
柳序禮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當然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此刻咬着玉的模樣，在女人眼中是怎樣。
會讓段念辭回憶起女人将它送她時，所賦予它的純粹。
可如今，她們混亂泥濘，在這時看見乾乾淨淨的它，看見少女含玉時純潔但誘人的表情，會讓女人産生悖.德感。
卻又甘心沉淪于這矛盾的苦樂，未再制止她。
于是就應驗了少女最初冒犯的猜想。
吉他手不住在樂器上展示自己最高超的指彈。
她清清楚楚聽見段念辭發出最極致情.動的樂音。
在她左右耳循環來回。
果然是世間真絕色。
被抱進浴池溫水中時，小睡一覺的段念辭睜開眼。
尚未看清環境，先迷糊地伸手，來探身邊的人。柳序禮本在找浴鹽，見狀忙過來，就被段念辭抱得很緊。
女人這時格外脆弱，眼尾的紅似乎就是破碎的裂縫，少女欲調水溫或取物，稍遠一些，這人就會自眼尾碎開，淚珠就要滾出來。
等她也鑽回浴池裏，墊在女人背後，這人才安寧些，閉着眼睛又小睡過去，任她身後動作。
洗完時，段念辭終于清明些許，表情仍是困倦，不愛動的樣子，執意待在少女懷中，不想走，又嬌又賴的樣子。
柳序禮覺得女人這樣很可愛，于是抱着她走，出浴室一見床單不堪入目，換也來不及，只好問：
“今晚先去我房間睡好不好？”
段念辭有點遲鈍，片刻才聽懂似的，懶懶應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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