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序禮就抱她走，剛轉身，段念辭想起什麽，說等一下，要去床頭櫃拿點東西。
柳序禮帶她過去，就見段念辭拉開抽屜，其上躺着一盒開封的棒棒糖，紙包裝的。柳序禮有些眼熟，沒想起哪裏看到過，先被段念辭取了一枚撕了糖紙，塞進她口中。
舌尖熟悉的甜味，這才讓柳序禮記起，是先前在餐館，這人拿過給她的。
她當時吃完了，女人還問她是喜歡嗎，她心情不好，随口應嗯，沒想到這人或許特地打聽了渠道，給她買了些囤在家。
“這是什麽意思……”柳序禮問。
“本想家中到處都放點，你耍脾氣了就能随時喂你。”段念辭嗓音啞得不像話，怕是接下來今日采訪都夠嗆，“忙完就忘了，沒來得及擺。”
“……那現在這是……”柳序禮不懂。
段念辭沒答，柳序禮就不走，在原地看人。
她方才又沒耍脾氣，為什麽女人要喂她糖？要是再聽見這人說出近似哄小孩的話，她就打算咬她。
段念辭被盯得沒辦法，犟不過，只好手臂環在人脖子上，将臉藏在人肩後，這才低聲道：
“讓你清清口的。”
“……”
哦，哦……
柳序禮老實片刻，想起方才的混亂，後知後覺羞赧。人總是在事後才知自己能有多荒唐。
她想想，還是對段念辭解釋：
“沒事的，我嘴裏已經……”
段念辭不聽，咬她耳朵打斷，“不許說渾話。”
柳序禮就不說了，含着棒棒糖，嘴裏甜得很。
月落日升，海潮比兩人醒得都早，晨曦落在海面似有回聲，風吹海岸，都是暖的。
柳序禮先醒，是被餓的。昨晚消耗太大，她年輕，代謝快，尤其還體力活都是她在做。
她本想先下樓，去找些吃的，順便再把早餐拿上來。但她剛要起身，攔在她腰間的柔膩手臂就收了下，尚未睜眼的段念辭枕在她肩頭，不耐地蹙眉，将她攬回來。
柳序禮就不敢x動了。
寧願餓一會兒，也不舍得驚擾清晨時分，尚什麽都未經歷，就已經委屈巴巴，分外眷戀她的女人。
段念辭醒來時，就迎上柳序禮亮晶晶的眼眸。
讓女人恍惚，以為是深水灣的晨光洩進，片刻才緩神，笑着擡手揉揉少女的額發。
柳序禮問她，問她感覺如何，問她有沒有不舒服，雖是這麽問的，表情卻還是亮閃閃的，更像在讨誇。
段念辭顯然看出來了，但卻惡劣地沒滿足小孩，反倒是掀開被子，讓人直面自己鎖骨附近深一道淺一道的斑駁。
柳序禮見狀，心虛了，消停了，不敢鬧了。
段念辭沒放過她，啞聲罵：“你真像狗。”
“……”柳序禮低聲辯解，“留下證據嘛，以免你又裝不記得。”
段念辭不說話，盯着她。
柳序禮也知道自己這借口找的不好，于是讨饒，額頭抵在人肩頭撒嬌，“對不起嘛，下次注意。”
段念辭被她抱着晃，無奈被逗笑，擡手摸她頭發，認真說：
“倒不是不許，要先問我。我近來出席公衆場合比較多，留痕會麻煩。”
是這樣。柳序禮聽懂，就點點頭。剛睡醒的大腦是不活泛的，她靜了會兒，才延遲地開心，因為段念辭在同她商量，而不是簡單地禁止她。
更因為段念辭話裏話外在暗示，還會有下次。
胃打着卷，她更餓了，于是問段念辭要不要一起下樓吃早餐。
段念辭只試着動了下腰，輕得甚至都來不及柳序禮看清這人到底真用力沒，就又重新躺回床上，被子一蓋，慵懶閉眼，“沒力氣。”
“……”
有點秋後算賬的凜，有點恃寵而驕的嗔，帶點刺意地紮少女的心頭，泛起的餘韻卻是酸甜。
“那我去拿？”柳序禮急于表現得乖巧，主動道，“我拿上來，我們一起吃。”
段念辭這才擡眼，看她，“你不累？手還有力氣？”
這是什麽話，她練吉他瘋的時候，能廢寝忘食，彈到手抖，腕子都失控地顫才作罷，這才哪跟哪。
她剛要抗辯，段念辭似乎也才意識到自己所說的有歧義，怔一下，說：
“我是指你抱着我走來走去的累。”
兩人一頓，随後又相視一笑。笑彼此荒謬，笑彼此可愛，在晨光中交換一個淺淺的吻。
“我能拿。”柳序禮還是想說。
段念辭在被子下抱着她的腰，不讓她走，“讓雲姨送上來吧。”
“……”
柳序禮卻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少不經事。她想想，若讓雲姨窺見主卧尚未收拾的床單，看見她二人不着寸縷躺在同一張床上，這跟昭告天下她二人剛做過，有什麽區別？
羞赧都寫在臉上，段念辭看得出來，又問她，連哄帶命令地教她：
“你總得習慣。”
柳序禮一聽，就躺回段念辭身邊。她想，自己是有這毛病，配得感低到，連自己雇傭的乙方，都要客客氣氣對待。
雲姨是她家的阿姨，是服侍她們的人，她都不能心安理得接受人家的伺候，總當賓客對待。
她跟着段念辭，總得适應這些，适應自己的私事或許會被服侍的人窺見，但也要适應，相信人家的職業操守，不會對主人的家事妄加評議。
她沒說話，段念辭就只是抱着她，耐心地用手指梳她頭發，好像也在梳她的思路。待少女本散的眼眸重新聚焦，段念辭才問：
“在想什麽？”
“在想你說的對，”柳序禮從女人胸口仰起臉，很乖地看段念辭，“我得習慣被雲姨照顧。”
段念辭聞言，輕笑，一串吻自少女額頭落到鼻尖，再到耳邊，“不止。”
“嗯？”
“還得習慣這種事會經常發生。往後每次都害羞，你可怎麽辦？”
“……”
一大早，又被女人撩得耳熱。
柳序禮有點恨，就低頭很輕地咬了下，被女人嘶一聲，忙又收斂。
“不是說不咬吸管？”段念辭冷聲問。
柳序禮聳了下肩，挨着女人的訓，讨好似的，吮着吸管似的舔舐起莫須有的齒痕。
作者有話說：
無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