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引誘引誘
小休過一天,她們次日就回公司。只是沒如預料中休息好，有藝人主動問段念辭，老板氣色不太對,沒睡好？
段念辭就會睨一眼“尾随”她的柳序禮,淡然對那藝人道：“嗯,家裏有小孩鬧。”
柳序禮：“……”
那藝人知道老板單身,于是問：“是誰家親戚小孩寄在老板家了嗎？熊孩子是要管教的。”
段念辭則回：“不算熊,但我确實會再管教。”
柳序禮：“…………”
最後藝人還是嘴甜說一句,就算氣色差,也不減老板美貌,雙方這才分開。
柳序禮自覺跟着段念辭進了總裁辦公室,掩了門才說：
“又說我是小孩？”
她現在對這個稱呼敏感得很。
段念辭看她一眼,“我說‘小孩’是指你了？”
柳序禮：“……？”不然你還有別的小孩？
“托辭罷了。我一說她一聽。”段念辭又說,“還是說,只要我提到‘小孩’二字，這衣服你就主動往自己身上套？”
柳序禮：“…………”
怎麽還反咬一口呢。
兩人在辦公室鬥嘴片刻，沒多久,經紀人和助理就來找段念辭對今日的檔期。柳序禮在旁邊,第一次撞見這人與外人對接工作的情形,本猶豫了下是否要回避，但段念辭沒在意，那幾人也當她不在的樣子,她就安靜坐着，沒出聲打擾。
近幾日段念辭的工作重心都圍繞新歌，拍攝MV和宣傳寫真等，雖聽着似乎與柳序禮無關，但她有點自戀地與有榮焉。
她們的第一首合作曲即将問世,她為此興奮且驕傲。
離開辦公室前，段念辭還餘一小段時間，就陪柳序禮片刻，從表單中抽了張海報給柳序禮。
柳序禮接過一看，大概是什麽東西的概念海報，并非成品，正中兩個大字赫然是：
序曲。
這詞于柳序禮而言不陌生，畢竟都是音專生，何況名詞中還含個她的名字。她看着海報愣了下，這詞通常前面要帶點什麽，但海報上并未标識，是指哪部組曲的引子，還是引申某個事件的開端？
是什麽的序曲？x
她翻翻海報正反面，見海報邊緣有彼岸花的圖樣，這才依稀猜到答案，驚喜地看向段念辭：
“這是我們新歌的名字嗎？”
明亮的眼眸落在段念辭瞳中，看似成熟冷冽的少女，在她面前總表現得天真，這讓女人很是受用。
段念辭是有些傲慢的，有種毀滅者的傲慢，小孩坦誠得可愛時，她就總想逗弄人家，看小孩發惱；但同時也有救世主的傲慢，當少女陰鸷消沉時，她又拯救她，樂見她僅對自己赤忱的模樣。
“對，喜歡嗎？”段念辭笑問。
女人分明看出少女喜歡，卻還是問，還是要聽人親口說。
柳序禮當然喜歡，手指再度拂過那兩個字，點頭。
什麽的序曲？她和她的序曲。
她喜歡這兩個字，有種故事感，是萬物的起始，而非終點。若她與她的故事是一部電影，結尾一定不是落幕，也要是序曲。
到預定的拍攝時間，段念辭得離開。柳序禮不好獨自待在人家工作室老板的辦公室，就去找眼熟的人混。
好在今日Erica也在，這人雖說是公司藝人，最近似乎檔期很空，也很閑，總在各個工位上竄。
畢竟也是小富小貴的出身，Erica性格大方幽默，出手也不吝啬，同事們也不排斥她拉着自己摸魚。
柳序禮得知，想起段念辭教她的，就主動贊助今日下午茶，幾個女孩歡呼着邀請她加入茶話會。
說是茶話會，更像是八卦會。Erica見識多，分享她近來得知哪位明星戀愛的緋聞，當然，多是對家公司的，她不背後說自己同事壞話。
Erica說：“越是明星，越是有瘾，恩愛實則非秀不可。”
旁邊的柳序禮本飲着咖啡，聞言若有所思，手上動作一頓。
Erica神秘兮兮道：“越是不能光明正大，越要享受偷偷摸摸的禁忌感。看似清白的公文裏，說不定還藏着小巧思哦！比如在歌詞裏寫戀人名字的諧音，外界每每唱起，都在替其呼喚戀人的名字，多刺激……”
“咳咳咳……”柳序禮無端被咖啡嗆到。
Erica要給她順氣，她忙說沒事，你們繼續。她只是在走神，想起海報上所見《序曲》，與她名字疊了一個字，恰好又聽見八卦中的小巧思。
雖說段念辭多半沒有那種意思……
可聽者有心，柳序禮很難不多想。
“那Erica你談的時候要怎麽辦？”同事笑着揶揄。
Erica理直氣壯道：“我談肯定大大方方承認啊，我是歌手，又不是偶像，不販賣戀愛幻想的。”
柳序禮聽進，抿口咖啡，想來段念辭若戀愛官宣，或許不至于那般麻煩。
“何況我名氣又沒多高，我是新人。”Erica繼續道，“但像咱們老板那樣的，不管她初心幾何吧，這麽多年必然被動積攢了一群媽粉事業粉夢女粉……你就看前些天老板只是單單官宣和Xylia合作……”
“咳咳咳……”柳序禮又嗆到。
“這咖啡太濃？總嗆着你。”Erica拿下她手中杯子，給她換杯純奶，“不過你不用擔心，老板這麽多年風風雨雨，這點小吵小鬧，她不放在眼裏的。”
柳序禮猜想也是，那人甚至能把輿論和緋聞當作牌桌上的工具，拉滿安全感。
可她如今不想只那人獨站風雨中，她想快點成長，屆時無論什麽，都能與段念辭并肩面對。
八卦話題繞遠一度，不知何時又被人拐回來。Erica又想起某兩個明星近來戀愛的事，于是找出圖片，要同事們猜是哪兩位：
“近來網絡上有個熱門話題，如何判斷照片上兩人做過沒有……在談戀愛的人真的很明顯！”
“咳！”柳序禮險些又被嗆到，在咳出聲前就忍住，以免成為那個“很明顯”的例證。
她虛心求教，認真地聽，只可惜Erica總結的，也不過是些模棱兩可的規律，有點倒果為因的意思，她就沒細聽。
随後才恍惚意識到，自己方才專注，不是好奇八卦，居然更像罪犯返回案發現場，是想聽警方的調查進度，好明确自己暴露了沒。
和萬衆矚目的夢中情人暗生情愫，确實難免有負罪感。柳序禮不由得想。
可她也同時矛盾地享受于這種悖德的偷竊感中，她負罪，卻也問心無愧。
她注定要成為志在必得的小偷，盜走諸多人惦念不忘的夢。
＊
段念辭的新歌《序曲》，因前期黑紅營銷和懸念的鋪墊，一經發行，就正式爆紅。
多國趨勢榜登頂，轉發量居高不下，完播數據遠超同期，實體寫真唱片上架後持續補貨，數字單曲下載量數周登頂。
是就算前期已激起各方歌迷逆反心理，上線質量也足夠服衆的完勝。
而打了勝仗的當事人卻沒大肆慶功，只又給自己放了段小假。床頭擺着狐貍女王和小狗騎士，床上卧着慵懶的段念辭，和為女人揉着肩按着摩的柳序禮。
“這幾天辛苦你了。”柳序禮說。
各大發布會出席得段念辭連軸轉，如今好不容易放松了，女人肩頸的肌肉卻還沒松懈，仍習慣地繃緊，讓柳序禮不得不更施寸勁，好化開那點瘀。
所以是會明顯刺痛一剎的，只要段念辭忍過去，後面就會好。
但女人嬌氣，總不耐地哼哼，時不時聳着肩，擡起腰，似乎要躲，又似乎要迎，總之不算配合。
于是給按摩的師傅自己熱出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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