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酒品酒品
僅是觸碰,無人先動。
她與她就這麽靜靜站在風中,皮膚被吹得涼,嘴唇卻愈發熱。
好燙。
柳序禮想不了,也動不了,只見面前女人眼睛是閉着的,睫毛輕輕地抖,不知被風吹的,還是因不安顫的。
她猜,她應該安撫一下這個人,可她不知道該怎麽做。
這是她的初吻。
她沒經驗,甚至連看的經驗也不多。畢竟此前心思不在此,偶爾經過偶像劇的吻戲跟前,她注意也在背景音的編曲上,而不在鏡頭前兩人的糾纏上。
她難得為此懊悔。
可真回顧過往,她也沒找到自己真能彌補惡補的時機,畢竟若那麽觀察,意味着她真妄想過段念辭有可能與自己接吻。
她哪敢想。
哪怕此刻段念辭真吻上了她,她還是迷糊的,還是不真實的。
直到,段念辭一如過往引導她一樣,輕輕抿動下唇,打開了她的唇關。
屏住不知多久的呼吸,終于流通起來。
像被烈火灼過一樣燙,燙得她們喘不上氣,又不得不貪婪地繼續抽吸。
感官彙集于唇上一點,張力過滿,即将爆炸。
單薄的嘴唇可憐兮兮,都承受不住這過量的刺激,于是身體的其餘同黨就來分擔。
手掌與後背。
臂彎與側腰。
肋骨與胸口。
肩頭與手肘。
少女一轉攻勢,攬着女人,往懷裏揉。
女人戰栗得更厲害,顫從睫毛上泛濫,到後背,到側腰,到胸口,到手肘。
段念辭自喉頭擠出兩聲嘤.咛,似不堪狂風打擾的梨花。
聽得柳序禮生憐,連忙克制力道,都放輕些……
剛退讓了,卻被段念辭挂在頸上的胳膊摟住,又勾緊了。
不知是誰更渴。
不知是誰在求。
柳序禮只能聽到耳邊有氣息不住地來回,不知是風聲,還是人聲。
柳序禮只能聽到錯頻的喘,不知是左右耳的時差,還是彼此錯落的回應。
最後不知是誰先喘不上氣,誰先松了口,兩人對視着呼吸,眼神都有些散。
柳序禮看着段念辭,見女人眼尾拖着片帶濕的紅,她确定這不是妝容的一部分,因為來這裏前沒有。
她看着,只覺得好可愛,好想再親一親。
她準備待段念辭喘好,就再湊上去,等了一會兒,卻見女人眼神逐漸清明,如夢初醒。
段念辭本搭在她肩上的手臂,也如解開纏繞的蛇,緩緩游褪。
而後手掌抵在她肩頭,很輕地推了下。
柳序禮這也才收回自己貼在人背上的手。
兩人低着頭站了會兒,誰都沒先動,誰都沒先走,就在原地吹風。
嘴唇還麻麻的,柳序禮不敢回味,腦中只稍稍閃回些畫面,讓她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方才多大膽,只覺不堪回首。
段念辭沒說話,轉身要往回程路走,結果,剛邁開腿,膝蓋就一軟,險些要栽倒。
還好柳序禮眼疾手快扶住。
反應過來時,兩人皆是一僵。
柳序禮一哽,試探着要撤回手,卻被段念辭揪着衣領,踉跄幾步,又往她懷裏靠。
柳序禮就不收手了,任人倚着。
距離過近,以柳序禮不太順暢的視角,只能垂眸時,才能瞥見一點女人面上和耳上的紅。
好像桃心。
在一片白中泛着的紅,秀色可餐。
段念辭還是低着頭,依舊不看她,也不說話,兩人就這麽僵了片刻,女人才擰眉心,稍稍往側方拽了拽少女的領口。
柳序禮這才意會:
段念辭是想離開這裏了。
但被親得腿軟,不能自己走。
又被親得臊了,還不想跟她說話。
實在可憐又可愛,柳序禮沒忍住,嘿嘿兩聲憨笑,被女人眸光一轉,要睨着瞪一眼,這才收斂,攙着人往外走。
離開樹林前,段念辭緩夠力氣,可以自己走,柳序禮才松手。
剛出樹林,就見曲悠悠或許在找她們,剛好迎上來,問她們怎麽突然沒影了。
柳序禮不知怎麽答,看段念辭,段念辭沒看回來,只頭疼似的揉着額角,淡淡說了句不太舒服,要先走,就丢下了她們。
兩個女生目睹女人略微虛浮的步伐,皆是沉默。柳序禮有點不放心,想追上去送,被曲悠悠拉住。
曲悠悠問她:“小姨之前還好好的,是發生什麽了嗎?怎麽不舒服了?”
柳序禮:“……”
案發現場就在背後,始作俑者就是本人,她要怎麽答,難不成自首?
“嘶。”曲悠悠懷疑地盯着柳序禮,“你也怪怪的,來前還興致不高,怎麽現在又一臉高興?”
“……我一臉高興嗎?”柳序禮眨眨眼。
“嗯!”曲悠悠點頭,“雖然不明顯,但我看得出來!”
“……”
柳序禮沒答出個所以然來,曲悠悠就不允許她走,纏着她問,最後她只好扯謊是喝酒喝嗨了,曲悠悠才将信将疑地放過。
已經錯過了陪送的時機,柳序禮只好發消息問段念辭到哪裏了。段念辭沒回。
沒一會兒,曲悠悠主動跟柳序禮說,剛才段念辭聯系她了,說已經到民宿,因為很累就睡了,讓她轉告柳序禮,省得人擔心。
柳序禮:“……”
方才在林間着火般的熱度,沒能帶出來太久,就又絲絲縷縷地散了。
柳序禮不自知摩挲了下胳膊,被曲悠悠看見,問她是冷嗎,柳序禮這才察覺,回了句是有點。
反正明日就要搭返程航班,今天也不好玩得太晚,她們就找到穆見山和盧佩,雇了代駕回了托薩民宿。
柳序禮房間在樓上,雖說不順路,卻還是特地經過了下段念辭的房間。門掩着,室內靜谧無聲,柳序禮手懸在門板上,片刻,還是沒落下。
她回到房間,在陽臺上往下看,小花園裏是空的,女人沒出來吹風,地面上也沒有室內燈光的投影,或許段念辭真睡了。
缥缈一聲嘆,柳序禮只當是風過的錯覺。
洗漱過後,柳序禮窩在床上,披着被單,攥着手機,盯着聊天頁面停留着的、她發出的那句,“到哪裏了”。
對面一直沒有回。
柳序禮靜了許久,又敲了“晚安”兩字,點擊發送。
依舊像把石子丢進深井般,除了初響一聲發送音外,再無回訊。
柳序禮把手機丢遠,被子裹得更緊——
托薩的秋夜真是惱人,怎麽都回室內了,還是這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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