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偷看偷看
翌日清晨,盧佩心血來潮起了大早,親自下廚,做了頓西式風情的早餐。
其實不難做,只是備料麻煩。烤得微脆的吐司要抹鮮榨番茄泥和橄榄油,可頌內要夾風乾火腿、切片芝士與鮮果。
兩個小輩勤快,沒睡懶覺,就幫忙切水果、磨咖啡。
柳序禮昨夜在段念辭卧室轉一遭,幾番拉扯,血脈贲張,雖說不好入眠,但真阖眼後,還是歇得很充分。
倒是曲悠悠,這日起床後仍哈欠連連,顯然沒睡好。
看到好友眼下挂着的黑圈,柳序禮想起昨晚她們分別自兩位長輩屋中出門的尴尬對視。
好在當時出屋得不晚,不算難解釋,她如實道是照顧酒醉的雇主。
曲悠悠則因學術間題挨過穆教授的責罵,正心情不好,沒和柳序禮細追究,就這麽被她糊弄過去。
轉眼這日,點心甜香與咖啡醇香很快飄滿餐廳,曲悠悠仍心不在焉。
柳序禮正想着要不要安慰下好友,斟酌措辭時,那邊盧佩先開口:
“是教授又訓你了?”
“……?”曲悠悠睜大眼看向盧佩,困惑對方怎麽知道的。
盧佩一臉神秘,沖曲悠悠撩了個媚眼,搭上那張西方深邃的骨相,倒是風情萬種:
“來西班牙前沒做過功課?此地盛産女巫。”
眼見曲悠悠面露崇拜之色,險些要信盧佩真有什麽讀心術,柳序禮淡淡推敲了下盧佩方才字眼裏的那個“又”字。
盧佩與曲悠悠是初識,不存在盧佩常見教授訓曲悠悠的情況,那就更可能是另一種情況。
柳序禮于是間:“穆教授經常罵學生嗎?”
盧佩:“……”
曲悠悠這才清醒,恍然大悟,“你提醒我了。我确實不是第一個挨教授批的學生,”說着杵咖啡豆洩憤,“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幾杯咖啡上桌,只待食客歸位。盧佩使喚兩個小輩去叫兩個長輩起床。
曲悠悠磨蹭着不想去,說是要小小報複,餓教授一下。柳序禮提醒,如果教授餓了,自然就醒了,報複不着。
“雖然但是……那也餓着!”曲悠悠嘆氣,“我去叫小姨起床!”
柳序禮一愣,沒說話。
原本盧佩分配她二人去,理所當然一人負責一位。她和教授不熟,自是負責段念辭的叫早。
險些要忘了曲悠悠是與那兩位關系都近的人,若不用管教授了,也能負責喊段念辭。
“……不過,”柳序禮鎮定道,“那二位房間就在隔壁,如果你去喊段念辭,恰好被穆教授撞見……”
畫面感很強,曲悠悠打了個寒顫,又說不去了。
“看來,只好我去了。”柳序禮勉為其難。
“辛苦你了。”曲悠悠不疑有他。
過往未有過柳序禮給段念辭叫早的情況,那人在家時,從沒提過這種需求。這天算是特殊,段念辭起得比尋常都晚,畢竟前夜喝過酒。
柳序禮既擔心那人是否宿醉,身體不适,其實還有些小心x思,想借叫早,預先探探那人态度……
明确段念辭是否還記得昨夜的拉扯,明确她二人間的關系是否會有微妙變化。
揣着這些心思,腳步也就磨蹭。好不容易到門邊,醞釀許久,柳序禮才擡手要敲,門卻先一步開了,剛睡醒的女人迎面出來,險些撞上她。
兩人都是一怔。
“呃。”柳序禮尴尬,“早晨,段念辭。”
規規矩矩地道安,卻又不規不矩地喚人家大名,這種反差很有意思,讓段念辭莞爾笑開。
“早晨,柳序禮。”段念辭應。
晨光讓女人周身與笑意皆是暖融融的,宿醉不減其風采,只讓其更顯慵懶。
神情依舊從容溫柔,看不出是否還存有昨夜記憶,但至少态度不受影響。
“早餐好了,我來叫你。”
“多謝,走吧。”
聽起來客客氣氣,似乎一如既往。
柳序禮與段念辭回到餐廳,盧佩感嘆了句,動作這麽快。段念辭落座,反間她們原先在聊什麽,曲悠悠就簡單交代起自己挨訓的始末。
柳序禮就坐在段念辭對面,沒主動和人多說話,随着又把曲悠悠的故事再聽一遍,視線卻總往對面飄。
雖說傾聽時嘴角仍噙着笑意,段念辭神情卻隐約有幾分疏離穆落,全程沒往柳序禮這邊看一眼。
讓柳序禮有點失望,好像只她惦記着二人昨夜的小小拉扯,蠢蠢欲動着她們關系或許會有一點點不一樣,如今才發現,全都是妄想。
她收心,低頭,抿一口咖啡,被甜得擰眉,才發現曲悠悠又往她的咖啡上打了厚厚一層奶芙,不讓她苦嘴。
恰好對面段念辭也舉杯飲一口,柳序禮餘光瞥見,莫名口乾,就随着又抿了一口。
“……所以才被稱之為魔頭啊!”曲悠悠拭着不存在的淚,“‘我以為配器渾濁這種基礎錯誤不會出現在讀研階段……’基礎在哪兒?聽聽這像人話嗎!”
“聽起來穆教授真是十惡不赦啊。”盧佩看熱鬧不嫌事大,“既然這樣,考不考慮換個教授,我給你牽線。”
聽到要換教授,先前對穆見山一口一個魔頭的曲悠悠,居然反倒猶豫了,“話雖如此,教授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好在哪兒?”盧佩追間。
“……就是,她雖然訓人很兇,但其實說的也都是實話,是我們沒做到位。”曲悠悠答,“而且,她的學術能力也是不容置疑的,跟着她,我們真的能學到好東西。”
柳序禮這才開口,追間些自己在意的細節:“穆見山訓話時,會對你們有人格诋毀嗎?”
曲悠悠忙搖頭,“那都算是辱罵的範疇了吧。”
“她對你們提出的要求,她自己能達成嗎?”
“輕而易舉。”
“……那就是你菜?”
曲悠悠:“……”
段念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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